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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1/3)

要鼓得不能再鼓,就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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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跳起来,如果她用最凶最毒的言语大骂(骂上一天一夜),如果她扑上来张口把凤友咬住,一下子咬掉他的一块肉,凤友也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接受了。但是,奇怪的是,尼明站在那里喷了好半天的冷气,突然尖声地、长长地、非人地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凤友看着她的背影,吓得半个身子都发了麻。从那天开始,尼明尽量不见凤友,见了也绝不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凤友对自己很恼火,第一,他恨自己不该那样对尼明说话,而且,那根本不是他要说的话,问题是,为什么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呢?第二,他对自己跟这个贺尼明的关系很不满意,可以说,怀有一种恐惧。跟刘颖分别之后,他时常在梦里跟她相会,已经习惯了。这样,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众是不存在的,都是不真实的。他绝不想像自己会跟别的女人有任何关系,所以,也从不多想贺尼明。最主要的是,他要报仇。眼下却无法行动,也无力行动,却陷在这样的微妙的关系之中,他更对自己恨得要命了。

贺尼明正在院中套马,准备着上山拉山兽去。猎人们在山里设了几个临时站点,把打下了猎物暂存在那里,等着屯里的人赶着马爬犁去拉回来。尼明穿着青色羽绒服,套着袍皮坎肩,戴着白毛狗皮帽子,手脚麻利地往她那小花马身上驾套置鞍,挂刀插枪。凤友看出,她的眼睛瞪得生硬,嘴巴抿得几乎无缝,说明她心情正处在最危险的状态。在这样的时候,最好离她远远地,千万不能上前说话。凤友轻轻地咳了一声,站到了她跟前,动手帮她把一根套绳从地上捡起,递了过去。尼明看都没看,就把套绳远远地丢开,显然,她一辈子也不会再碰那根绳子了。凤友本想说一句软话,缓和一下她的情绪,先张了两下嘴,似乎是要练习一下才能说出来。谁知道:也许是嘴一张开受了风,也许是他的哪嘴突然要反叛他,不允许他照自己的心意说话,总之,他说出来的就不是他准备好的话了。“你哥他们还没回来呢,都在山里打猎呢。”他这样说,因为,这是废话,也不是他想过的话,是它们自己说出自己来的。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一阵难过,想把自己真正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结果,他发现自己无法表达了。“你看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老是跟他们大老爷们一块干活哪?要我看,你就不要去了吧……”尼明从小就希望自己是男孩,因而,她最看不起男人,认为自己无论心力上还是体力上,都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爹和娘为了使她像个女孩,吃了不少的苦,最后,被迫承认了:他们的女儿,是一个超出所有男人和女人的神人。屯里人谁都不敢小看她,更不敢当她的面说什么女人不如男人。凤友话没说完时,便发现尼明的脸已经像蜡一样白、一样硬、一样阴沉了。她倏地转过脸,看着凤友,像是要用目光把他烤化。凤友惊慌得想要后退,却还是寻样傻看着她,甚至,想跟她点点头,再说些什么,把自己的错误补救。但是,尼明再不给他这个机会,身子一纵,跃上了马背,怪叫一声,打着马就跑出了院子。她最后看凤友的那个目光,令凤友打了个哆嗦,终身难忘:那是最怨毒的目光,是一个女人表达的最深刻的、最强烈的仇恨的目光。凤友愣了有一分钟的工夫,突然也跳了起来,冲到了马棚里,拉出了一匹高头黑马。那是贺乌达的马,只有在他出远门的时候才骑用,平时,它明白自己的身份,总是跟别的马保持着距离,总是在马棚里静静地站着,沉思地嚼点什么东西。凤友的动作那么猛,把它吓得后退了几大步,撞到了山墙上。凤友拉它出来,一拳朝它的眼睛击过去。它灵活地闪开了,也服从了,让凤友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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