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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友说完了,常书记点点头,再没有别的表示。李英要喝骂,常姨拍着巴掌,先骂道:“这个王八糕子,说得还真对我的心思!”丰继中也表示“说得深刻”,又敬了一杯酒。红则跟丈夫一起夸凤友,红怡则随丈夫一道,想说出反对的意见,却又觉得凤友说得太好,实在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了。凤友只看着红涛一人,只等着她发表意见。红涛的眼睛,看着桌面,静了好一会,忽然站起来。她不看凤友,也不看任何别人,把手中的餐布往桌上一扔,皱着眉头,轻声地、十分不满地、鄙夷地说道:“弄这么一个小丑来,真是无聊。”话一说完,一转身,无情地走出去了。
凤友像是给当头抽了一鞭子,顿时怔在那里,脸上泛起了几道血印!
从那天起,凤友在常家人的心目中,已经成了一个奇才,一个颇为传奇性的乡下少年。特别是常家的女人,再不信他是一个普通打工崽,相反,认为他是天降宝贝,是介于神童与学者之间一种异类,现在不过是在体验生活,早晚有一天,他会说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让她们大吃一惊的。只有那个三闺女不以为然。相反,她对凤友是那么厌恶,那么鄙视,竟然不许凤友跟她说话,不许他进她的房间,甚至不许他走近她三尺之内。“他算什么个东西?傻瓜一个!让他离我远点儿。”
话很轻,神情很淡,然而,却像一座大山砸下,把凤友砸得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凤友怕她,天啊,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怕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听见她的脚步声,凤友赶紧逃之天天。听到她在楼梯口说话,就要上来,凤友手足发麻,想溜走,却不会动弹了。这时候,红涛走过来,目不斜视,根本没有看他这个人。然而凤友却能感到她的嘴角抿出的轻蔑,甚至,能闻出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恨意。一股酸水,从凤友的心底渗出。他自问:“为什么我这么怕她?为什么,我这么想让她注意我?难道,我对她真有一种希望?希望什么?”他心里乱极了,晚上睡不着觉,翻过身去,能听到她的衣服的苏苏响。半开眼睛,便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的面容。凤友自己也不知道,一个青年男子,在他的一生中,总有一个时期要这样渡过:他们喜欢女孩子,尤其喜欢这那些不理他们厂而如果那女孩子不是爱、而是恨他们,这时,他们就要发疯了,用十倍的热情,注意着她,要跟她接近了。为了她能看自己一眼,能说一句话,他们可以牺牲掉可能有的一切。
这天早上,在自己屋里吃过稀粥咸蛋之后,常姨就让凤友推着她,在楼里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布置完了所有的节后打扫工作,路过红涛的房间里,心血来潮,让凤友推她进去。凤友是多么想放下一切,掉头逃跑啊,因为,红涛胡令禁止他跨入她的屋子的。但是,常姨已经骂开了:“臭瘪犊子,快点推啊!”屋里,红则、红怡姐妹都在,正跟红涛莺莺燕燕地说着话,都是女孩子的闺中事情。常姨一直认为自己是女儿们的昵友,任何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没有不可以跟她说的,而且,就是女儿自己心里话,绝不敢跟任何人讲的,也非要讲给她不可。怀着这样的自信,她经常挤到三个女儿中间,以最大的大姐的身份,说着不着边际的、自以为得意的话,以为说出了女儿的心声。为此,女儿们笑她,怨她,也拿她没办法。见凤友推着轮椅一进来,她们三个都收住了话头,也收起了笑脸。红涛朝凤友怒目而视,刚要出声斥出他,常姨急拦:“你这么凶巴巴地干什么。是我让他来的,就给我呆在这儿,臭瘪犊子,我看谁能把你给吃了!”又过分亲热地拉过了红涛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身边,另一只手理着她的头发,好像又回到了幼儿园时代,那时,是她天天给女儿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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