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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则扑吃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问凤友：“你上过大学吗？不可能吧？”凤友摇摇，又被红涛那边来的目光了。红怡把她的人扬起，连脖颈上的人骨都来了，神采照人，对凤友：“你到底有多大学问，怎么老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让人摸不着脑？”凤友真是有难言，想说话，又不敢。他从来也不知自己“有学问”，而现在，对常家人来说，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到底有多大的问题了，真让他哭笑不得！常姨忽然拍了他一下，把他从失神状态中震了来，骂：“你个小王八糕的，到底有什么学问，你说来不就得了？我们还能偷了你的呀？没见我们红涛灯熬油地复习，越复越复不去，你给拨两句不就得了吗？要不，她今年再考不上，我可是要拿你是问，不扒了你的才怪呢！”凤友真想一钻她的椅下面，再也不来了。他受不了红涛那尖锐的目光，那太可怕，太直接，太有穿透力了。他抹着汗，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红涛忽然把扭开了，看着窗，冷然说：“请你给我去。你没有权利在我屋里，更没权利跟我说话。”

不等常姨说什么，凤友已经默默地走了去。听到那屋门在后关上，他的一颗心也夹疼了，夹碎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几乎要泪了。那样一个女孩于，居然恨他，而且，恨得那么厉害，已经到了鄙视无比的地步，已经不把他当人看，这，让他无法理解，因而，怎么也受不住了。他知红涛是三妹们中可的一个，知她心好，为人善良，不可能笑他是“屯老二”，不可能欺负一个“打工崽”，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常家的人都接受了他，连那几个姑爷也睁一闭一地容忍了他的存在，唯有这个文文静静地三闺女，对他几乎恨之骨，总嗤之以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越恨他，越瞧不起他，他越是想着她，想着她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目光，每一个举止，还有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越想越是绝望，凤友的心凉透了。

天黑时，凤友不得不去推着常姨去吃饭。跟平常一样，常书记和两个姑爷都没回来，三妹已经吃完了，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织衣，聊天。常姨急于跟女儿相聚，扒拉几就让凤友推她过去，自以为是地跟女儿们说起她的想法，至于女儿们急于她离开，急于继续自己的悄悄话，不想听、也对她的话不兴

常姨问：“说什么哪？是不是说李英那小王八糕哪？我看也是，那小什么都好，就是老是摆大学生的样儿，也不常来看看我们红涛，帮着实习功课。他怎么就那么臭呢？”三妹都笑了。她们刚才确实是在议论李英，不过，说的完全是相反的话。红涛抱怨他来得太勤，使她无法专心看书了。红则问：“多来还不好，你有问题，也好问问他。”红涛脸红：“问他？你以为他是什么人？大学问家？只有他自己知他那平。”红怡电说：“可不，钱明义老说：‘李英那小，大学是怎么考上的，真是个谜呢。”常姨见自己的话引得女儿们乐起来，自以为说中了她们的心思，越发得意：“你妈我看人哪，从来就没看走过。当初我一瞧着李英那小瘪犊，就跟你爸说了：‘这个小伙有息，将来准能考上大学。’照他那平，应该考上北大清华才对，怎么才考个师范呢？我真是不明白了！”在三妹的笑声中，她的大嘴基本上不属于自己了，乐呵呵地朝凤友一指：“这个小兔崽于，我也不光是看他救了我，才让他留在咱这儿当保姆的，他呀，我看日后也得上大学！”此言一，三妹倒不说话了。

辫，送她门的。母女俩的这亲劲，把刚才的张气氛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