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友把那张纸展开，用心地读了起来。

合同书

甲方：姜凤友

乙方：常红涛

一、双方现在商定，由甲方聘请乙方代理律师，全权理甲方刑事上诉事务。

二、甲方保证，全面真实地向乙方反映情况，积极合，顺利开展调查活动。

三、甲方保证，绝不对乙方活动产生任何误解。双方关系，为纯粹之律师与客之关系，永远不会产生、发展任何其他关系。

四、甲方保证，在调查上诉期间，一切行动听从乙方指挥。一俟上诉工作结束，双方将不再见面，不复通信，断绝来往，再无任何关系。

五、甲方保证，从现在起直到未来，在有生之年，不得对其女友刘颖有任何不忠行为，不得在心内对他人存在非份之想。甲方保证，与刘颖女士白偕老，海枯石烂，心亦不变。

六、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有违约，神鬼不容，自栽以谢天下。

甲方：签字

乙方：签字

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凤友看完，都了，一坐到了沙发上。那上面，红涛已经签好了名字。他不敢看这个女孩了，可是，又怎么能不看：她真是太奇怪了，使凤友到的恐怖了。凤友从来也不敢对她有“非份之想”，从来也没有背叛刘颖。啊，他怎么能背叛刘颖。此生此世，她是他的唯一的人，他的命，他的心，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给了她了，那个活泼的、丽的、动情的小姑娘！而对这个面清白、沉宁静的红涛，凤友只是好奇，只是敬重，只是害怕。除此之外，难还会有别的什么吗？但是，她了这份合同，而且，要他签字。为什么？如果他对刘颖有任何不忠，或者，对他常红有任何胡的念，就要自杀，如果不呢，那自然了，就是由她来死他。就是这个意思。在这一刹那，凤友真想把这张纸撕个粉碎，然后放声大笑。

但是，他不敢。在红涛的注视下，他接过了笔，在上面哆哆嗦嗦地签了字。把笔还给她的时候，她没有接。“你留着吧，把材料给我写全了。”她这样说，在凤友的对面坐下了。“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正式律师了。你的上诉，就由我来代理。”凤友问：“上什么诉？”红涛并不理他，好像，本没听见这句话。凤友又问了遍，她把合同了一下，说：“你已经快违约了。看看第三款和第四款。”凤友只好低下，重新看了一遍。他再抬起来时，满面羞，不是因为自己违约，而是因为这个合约本。“现在，上诉日程由我来定。你的任务，是把材料准备好，并且，随时待命，等候我找你，向你提问题。在此期间，你住在这里，不准门，不准打电话，不准跟任何人接。自有人给你送吃的东西和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