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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稀粥去了,同时还要在粥里打上十个红皮蛋。那是本地人给做月子的女人做的饭食。他相信,刘颖一定给饿了好久,才会这样虚弱。吃这样的饭食,就会补上她的元气。凤友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遍。在南炕上,他把炕席擦干净,把自己的两条褥子都铺上了。炕烧热后,和时间躺着会做病的,弄不好,虚火上升,反而对人有害。把刘颖抱上去,又给她盖好被子,他觉得自己双手上,充满了温情。
他去后院摘青菜,准备做饭,就到了房后。那里,挖了一个菜窖,有一间屋子那么大,两人多深。本地人的习惯是,在冬寒时节,把白菜、土豆、萝卜等,就贮藏在窖里。这样,在漫长的冬季里,经常能吃上新鲜的蔬菜。这个季节,菜窖自然是空的。
下午,刘颖开始发高烧了。她在被子里不停地动着,呻吟,说胡话。凤友坐在她身边,不知如何是好。三姐买回药了,都是消炎去火药,凤友喂她吃下。过不多会,又都吐出来了。老姜头被凤友支出去,在河里弄了一天的鱼,真还钩上来几条小鲫瓜子。他就在外间收拾着鱼,听着西屋凤友和他三姐在忙活,更加恼怒,诅咒着知赶紧跟扫帚星同去。三姐盯着刘颖,越来越怕了。她的粉红色的脸蛋,此时在三姐看来,跟窗户纸一样难看了。三姐也听说了总公司正在找刘颖,对她更同情。“好人坏人,说啥是啥哩。他们不是人……是恶鬼啊……”她想起了自家的惨剧,又要犯病了。
凤友又调到了药,就扶着刘颖的头,一匙一匙,喂入她的嘴里。整个过程很慢,滑极大的耐心是不成的。关键是,此时凤友可以为刘颖做任何事,耐心只是其中较小的一部分。三姐也在一边帮着忙,滚着泪花。服伺刘颖躺好之后,三姐问凤友下边打算怎么办。凤友想了一会,扬起脸来,坚决地说:“怎么办?还能把她丢开不管?我是要她就住咱家,什么时候养好了,她自己也想离开了,什么时候再说。从现在开始,咱全家就得负起责任。她爹是县长,咱拿她当人看;她爹不是了,咱也得拿她当人看。谁要是不想,怪我多事,那也好办,我就跟小刘一起走,躲得远远的,就不当他的儿子了。”最后一句,是看着外屋的老姜头说的。老姜头本待要数罗的,一听此话,吓得也就不敢吱声了,只把一只眼朝屋里瞪着。
晚上,家里人都睡了,凤友就守在刘颖的身边,和衣而卧。月亮今晚分外清白,光线透过窗户,打在炕上。凤友借着客观存在的映照,看着刘颖的身影。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多次在凤友的心里出现。可是,从来没有象今晚这样。它,给了他一个强烈的刺激。他只感到心里在跳。全身都在发热,有了出汗的前兆。她就在这里,在他身边。他好像是在做梦。或者,在在做了一个梦之后,蓦然发现,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她又回来了。天啊,她又回来了。汁从后背渗出。他知道自己的特性。心理上的激烈,才会引起这样的汗。问题是,他的心理上,有什么样的激烈情绪呢?他不敢多想了。
刘颖总是跟光彩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他对她的最基本的印象。不知什么时候,她变迈出另外的形像,要在灰暗中生活,要受人期负,现在,还要被人管制了。凤友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在黑暗中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心里就有了一股深深的同情。以前,即使在他们最好的时候,凤友也是自卑的。他克服着这个念头,然而,总是不能成功。那是一种天然的东西。她太幸福,而他跟她相比,有着不能克服的恐惧:他不能跟她相比。这个因素,让他心里惴惴不安。它混淆着他对她的感情。在关键的时候,它让他说不出话来。有,让他最真诚的笑容就在脸上僵住。此刻,他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看着刘颖,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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