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几乎付生命才得来的儿。

看到刘大人，淡愣了一下。原本她以为慕青长得像母亲，没想到错了。她的公公看起来非常年轻，俊逸飘然，像是三十来岁的人。只是发丝半为银，眉间有着刻的愁纹。

直到看到孙女，他脸上才现了些笑容。「媳妇儿辛苦了。」淡客气的谦让几句，慕青只是接过女儿，抱给淡，却也没搭话。一时之间，屋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他的儿抓住了这火，付很大的代价。

慕青自言已是惊弓之鸟，受不了任何惊吓了。他遣散所有丫环，只留两个老实可靠的婆给淡使唤，也只有白天陪伴。下朝归来，伴随他的是大

「为父已然告老。」刘大人终於开，语气一贯的淡然，「能全而退，已是万幸…落叶归，我也该带你母亲回家乡了。恐怕後会无期…」他递了一纸单给慕青，「给我的孙女添妆吧。」「父亲勿怨谤之意。」慕青低低的说。

刘大人嘲讽的笑了笑，想说些什麽…还是闭上了嘴。沈默许久，他站起来，「我并不觉得我错什麽。我了我该、应的事情。」慕青抬看他，嘴微动，也同样没说什麽，只说，「父亲请保重。」他冷笑了起来，越笑越凄厉、越响，「好、好、好！谁言天家无亲？天家使我无亲！…」「父亲！」慕青厉声打断他，「皇上已经非常宽厚，保全刘殷两家。」「拿我独生儿当质？」刘大人很轻很轻的问，「我该甘心？或者你一直怨我，这样的结果你其实是乐意的？」「我不曾怨你，父亲。」慕青肃容，「父家岂有隔夜仇？只是…」他迟疑了一下，低说，「惜取前，以及前人吧。」刘大人的看了慕青许久，又转看抱着婴孩，倚在床上的淡。

持自己哺，又逢那样大伤的淡，一直休养到孩满周岁才不再时时卧床，只是非常虚弱，不能像过去那样持家务。

真奇妙。长得一都不像，芍臣是那样风姿绰约，宛如艳丽牡丹，她的小徒却如此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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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下床行礼，却让慕青住。「父亲，淡虚弱…家礼不可废，我代行了吧。」说完就跪下磕了三个。

她想。我一定也在佛前求了千年，才求到了他。不付什麽代价，都是值得的。

「对不起。」淡笑着，颊上下两行泪，「我失言了。将你视为世间薄幸儿…完完全全的错了。」怀着不会哭的孩，她笑得非常丽，疲惫的脸孔灿着柔的光，「师父办不到的事情，我办到了。都是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所以才办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和慕青站在一起，像兄弟而不像父。

从那天起，淡再也没见过她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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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满月时，因为母都很虚弱，并没有请客。但她的公公刘大人，却着平民儒袍，从後门府，悄悄的来探望他的孙女。

＊＊＊淡只见过「赵公」一次。

慕青慎重的将女儿的名字取为「兰秉」，彼时她刚满两岁。

他好像赢了…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了宰相，成就他终生的梦想。但他又好像输了…皇帝将他的独生当作人质似的拉拢，明里暗里他下位，他不得不告老，连探望孙女都得从後门来。

刘大人淡淡的，「心里敬着就是。一家人，原不在这外面虚礼上。」却也没有去搀他。

他舍不得付，所以撇了。但他从此再也没有快乐过。他总是衡量着，算计得失，最正确的事情。结果他撇了所有人，所有人也撇了他。（奇*。整*理*提*供）

再也算不清楚了，这一生的盈亏。

但很像…非常像。覆盖在冷静底下，狂放诡丽的生命之火。迷住了他，之後迷住了他的儿。

这是一笔怎样的糊涂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