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非常痛！

疲倦的兰秉从床上下来，解开他枯瘦的手腕和被绑着的。用温拭着他的汗和泪，兰禀轻轻的说，「…你很勇敢。这样都没能杀死你。」伤溃烂腐败，牵连内腑，挤来的脓血已然泛绿，恐有两大海碗。血毒已行遍全。别人早就死了。就算兰秉…也没把握将他救回来。

少微最後全一松，脸一偏，昏了过去。却是兰秉已经完成的时候。

朱夫人另外请了所谓的名医来照料他，大约是脾气很好名的。他无奈的笑。脾气好却治不了他，却轰走救了他的命的人。

但兰秉却恢复毫无表情的神态，拉开他的伤，用烈酒和药盥洗。像是这样折腾还不够似的，朝着里面着永远不完的药布。他就这样无情的跪在少微的上，让他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也无视少微，枯黄脸庞不断下的泪。

兰秉看着绷带却更怒，原本白玉雕就无甚神情的他，瞬间活了过来，嘴角微微搐，「…香灰！用香灰裹伤…」他咬牙，不再说话，只是取另一把小刀，直接剖开份癒合却渗着脓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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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想。如他承诺般，不曾放弃我。用如此惊世骇俗的方式。他的饮有人照顾吗？照料我这些天，就憔悴成这样。他大概都没睡吧？

即使是病得这样久，连这般手术都能过的少微，也忍不住挣扎起来。他想狂叫，却因为嘴里的布条，只能发凄厉的闷呜声。

「你已经渡过危险期了。」他淡然的说，「照这样调养就好，我另有病人…每两天都会来看你一次的。」「多谢刘公救命大恩。」他低哑的说。

咽了咽乾渴到疼痛的嗓，少微低哑的用气音说，「好…生照料…刘公…」待孙伯拭泪，他才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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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秉仰首片刻，没有表情的拧墨眉。

心底雪亮着，情形恐怕不太好。但若他死了，母亲绝不会与兰秉罢休。屋里的屍臭味却越来越重。

那是一个脾气太直的少年大夫，绝对不会讨他母亲喜的。听说为了他的饮就吵了起来，最後让朱夫人轰府去。

朱公没有放弃。他，刘兰秉，也不会放弃的。

＊＊＊他是痛醒的。但这痛却尖锐、清晰，不是那

兰秉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就醒来替他复诊。之後不厌其烦的代如何料理伤，该吃些什麽，留下菜单和药方。

昏昏沈沈中，听到他的父亲和母亲在争执，他只能心底不断苦笑。连疼痛都钝了，恐怕真的不好了…床帐猛然一掀，兰秉现在他床前，第一回，他瞧见冰冷的少年大夫发怒。「非耽搁到死了，才不用拦我麽？！」兰秉声音亢，向来苍白的脸孔染着的怒，「通通去！」兰秉转，冰冷的眸燃着两簇偏执的火，「相信我麽？」没有力气的少微眨了眨。

他冷静的走去，吩咐收拾屋内和付药方与所需用品。

但他却没再见到兰秉。

「何须言谢？医者本分，为所当为。」兰秉淡淡的笑，神情依旧冰冷，却柔和许多，转飘然而去。

一刀而裂，绷带尽断，烈的屍臭味连他自己都呛了一下。

「你会很痛，而且我会非常无礼。」兰秉一把撕下绣得华的床帐，成了几条碎布条，「不能再耽搁了！」他眨了眨，鼓励的看着兰秉。

但他的虚弱殆死实在说服不了人，连抗拒都缺乏力气。但开刀过了五天，他越发疼痛，腹的伤像是燃着火，细细灼烧，让他额总是沁着一层薄薄的冷汗，再多安神药也没办法让他睡去，只能挣扎着，咬牙关忍着。

兰秉上床，把他的手捆在床，并且迅速的把布条在他嘴里绑起来。鲁的扯开他的衣服，渗着血和脓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