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咱们将来一件一件去就是了。现在，大家看看，今天晚上还该些什么吧。咱们永远都不要忘记这个晚上！”她的建议立刻获得一致的赞赏。空气立刻和缓下来，后来又立刻变为洽而且愉快，像他们刚从送会的会场里走来的时候一模一样。陈文雄甚至十分欣赏地说：“瞧吧，咱们要是没有了小泉，就不知要浪费掉多少宝贵的生命！”后来大家就开始商量今天晚上怎么办。最初，张豪提议组织一个永久的学会。大家研究了一下，觉得学会虽然好，但是范围窄了一，麻烦又多，因此兴致不。后来何守仁提议大家换帖，结为异姓金兰，将来在社会上彼此提携，可以施展抱负。周泉和陈文娣连声叫好，李民魁望着陈文雄，没声。可是周榕认为这件事用意虽好，到底带旧封建彩，不太相宜，大家也就再没持。最后，陈文雄拿主意：“这样吧。既不搞学会，也不用结拜兄弟，咱们就来一个当天发誓吧。我想了一下，不知可不可以用这样的誓词。”大家都没有声，等他把誓词说来，他念：

“我等盟誓：今后永远互相提携，为祖国富而献。此志不渝，苍天可鉴！”

他念完之后，登时响起一片掌声。李民魁说：“陈君这几句话，词清义明，用意远大。寥寥二十八个大字，把大家的意思都包括得一不剩，佩服佩服。”何守仁立刻自动举起右手，照那誓词念了一遍。跟着其余几个人也摹仿何守仁的样，把誓词逐个念过了。周泉、陈文娣两人，不消说是满心喜，就是站在一旁看闹的周炳，也觉得怪有意思。最后念完誓词的张豪说：“盟誓完了。想个什么办法留下个永久的纪念呢？”经他一提醒，大家就重新议论纷纷起来了。

9换帖

大家商量的结果，都认为最好的办法是每人用纸把誓词写下一张来，每人在这五张誓词上都签上名字，然后换收藏。这样，一来有换帖的意思，二来可以留永久的纪念，万一将来有谁不对心，大家还可以互相对质。商量已定，李民魁问大家：“咱们还是明天写好再拿来换呢，还是今天晚上就写？”大家异同声地说：“打铁趁，今天晚上就写！”但是到哪儿去写呢？却又煞费思量了。本来何家的地方最雅静宽敞，纸笔也讲究，可是何守仁爸爸何应元情孤僻，不吵闹，那么多人拥书房，怕他见怪。何守仁因此不敢开腔。陈家地方，客厅更加富丽堂皇，可是没个写字的地方，纸、笔也不方便。陈文雄因此也不好开。剩下周家，老铁匠人倒随和，纸、笔也有，就是地方浅窄肮脏，不像样。周榕因此也就不好意思开。后来商量来商量去，还是选定地在周家，何守仁回去拿纸、笔、墨过来，陈文雄回去拿茶壶、茶杯，并带些上好茶叶过来。周炳帮助何守仁去拿纸、笔、墨、砚，周泉帮助她大表哥去拿茶，各人分行事，剩下的人跟着周榕，挤周家那竹筒房的神厅来。这神厅大约丁方丈二，在这一类建筑里本来是不算小的，但是由于居住在这里面的神灵太多，几十年来随手放着、挂着、吊着在这里面的件用等等也不少，就显得非常湫隘。正面神楼上供着祖先牌位，放着香筒、油壶，神楼前面吊着一盏琉璃灯，如今还燃着，灯芯发吱吱声和细碎的爆裂声。神楼之下是一幅原来涂了朱红，近几年来已经退淡了的板障，板障之前放着一张长长的神台，神台上供着关圣帝君的图像。神台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底下供着地主菩萨。神厅左首门，在墙上的神龛里供着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