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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温习，光到罢工委员会去胡搞，那是不行的。将来要后悔的。”周炳听了，一声不响，铁青着脸儿走门，坐在枇杷树下的石长凳上。何守义、胡杏、何守礼都在巷里闲耍，周炳把他们叫到跟前，问：“帝国主义打死了咱们的同胞，咱们就要站起来打倒帝国主义，可是有人要当内，要破坏省港罢工，这些人是不是卖国贼？”八岁的小演员何守礼立刻回答：“卖国贼，凉血动，怎么不是？”十一岁的丫胡杏，笑一笑，不声，好像怕周炳给她当上似的。十三岁的何守义打着他哥哥何守仁那副腔调说：“唔，帝国主义很凶，像老虎一样，会吃人的，这谁不知？偏你要去惹它！”周炳苦笑一声，又不睬他们了。

不怎么说，周泉的心里总有一影，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她和陈文雄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密切。但是她看见陈文雄和自己几个兄弟的关系，却一天比一天疏远。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会怎么样呢？她把这个问题，足足想了一个月的时光。在一千九百二十六年一月的一天晚上，她把自己的疑虑一齐告诉了陈文雄。那年轻的，别人他叫“外国绅士”的工人代表笑起来了。他说：“你担心什么呢，小鸽？别让纷纭的世事损坏了你纯洁的心灵。我们的意见有分歧，可那碍着谁的事呢？我自信是比较公正的。我不轻于同意阿金、阿辉他们，也不轻于同意张豪、李民魁、何守仁他们。阿金、阿辉他们是豪的人，是一条通下肚里的，这我也知。大夫，李大哥，何家大少爷，他们各有各的鬼名堂，这我也清楚。”周泉低声妩媚地说：“表哥，你不觉得我大哥、二哥、阿炳他们和你更亲近一些么？你要是和他们一致，对我来说，

十二月，北风起，形势更加险恶。对罢工委员会什么好听的话都传来了。周金、周榕、周泉、周炳、杨承辉、李民天六个人，这天喝过午茶之后，都回到罢工委员会际办公室来，一直继续谈论国民党对国民革命的态度问题。杨承辉持自己的意见：“哪一个工人不清楚：国民党是没有诚心去革命的，他们只想争地盘，升官发财！国民党里面有少数好人，也是束手无策！工人们都知，要革命，只有依靠共产党。”周金说：“所以嗄！共产党如果把这些肮脏东西全都揭开，对全民众讲清楚，我相信工人、农民、军队、学生，都会站到这边来的。这叫你不拉倒，我来。”李民天说：“周大哥，这恐怕不行吧。广东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就是主人，咱们只是客人。喧宾夺主，怕对大局不利。段祺瑞正在说咱们赤化，咱们当真赤化了，不是凭空给他添些实？”周榕接着说：“不添实又怎么样？这我倒不怕。我是相信共产党的。我只怕倘若国民党当真不了，咱们的力量太孤单，不成！”周泉小心翼翼地两边望了一望，才说：“我真怕听你们这些人讲话。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的！怎么得好好的，又想起散伙来呢？我想存则俱存，亡则俱亡，这才是正理。大敌当前，自己人只当少说两句。受得下的就受，忍得下的就忍！”李民天最后说：“我看总想得一个办法，既能实行共产党的主张，又能使国民党的大老们满意的。”周金讥笑：“这个办法到哪里去找？你回去翻翻书看有没有？”李民天听他这样说，不觉满脸绯红。周金也有懊悔，就转说：“我不过是说万一国民党当真不，咱们还要持下去。其实现在，咱们还是拥护国民党来领导的。共产党有政策在，我是要服从的。咱们大家从今天起，还是分去活动，尽量争取更多的人来支撑大局才是。只要咱们自己团结得，敌人是作不了大恶的！”这才把大家说得重新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