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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于梦呓之中，我在写作，我使用散漫而简单的文写，我在回忆中写，我在写嗡嗡，一个姑娘，一块油巧克力糕，一粒松多的果实，一好，一滴泪，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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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语言是假象之始，是一幻觉，是一切幻觉最能令人相信的幻觉。在我写作的时候，语言便以文字的形式现，我写呀写，以至于到了连幻觉都敢于相信的地步。通过那一个个方块字，我轻轻漫步于幻觉之中，一个字又一个字地继续下去，那些文字经由某排列组合，被赋予某意义，但究竟是何意义呢？我无法说清，我只是时常到幻觉会突然浮现于文字之上，如同在海中浮起的冰块，然后事过境迁，一切也就应声而止，意义消失了，事显它的本来面目，空而难以认识，我便蓦然惊醒，我发现，原来我是于梦呓之中。

我熟悉嗡嗡的生活，过去的生活，我们共同的生活，我很熟悉，她也熟悉。对于那生活方式，我们都很有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习惯于那情方式，但是，如果要把它讲来，则不容易，很不容易，因为说不清楚，很难说清，很难写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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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很多情况下，有幻觉的特，比如，在那为情形式的音乐中，情表现为一有节奏的幻觉，会起伏、停顿、发展、变化……然而，无论如何，我仍然无法从中见到情的本来面目，只是当它以某形式现时，我才认得它，比如我心加快，我呼急促，我想笑，我发愁等等。当情消失，理智便代替它原来的位置，但我分不清理智是否也是情的一形式，或是与情有某公共分。理智看起来更像他人的，连理智中的偏见都像是他人的，然而情始终是自我，它一直在那儿，模糊不清，无法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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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是情的舞蹈分，彩缤纷，绚丽多姿，变幻不定，它没有，当然，也没有终，它持续着，不断变幻面孔。在写作时，幻觉使我自认为我仍活着，我仍独立于整个世界，我只是在清醒时才会意识到，我也许从未产生，从未写作，我只是我的一个幻觉，这个世界也是我的幻觉，我与这个世界相互重叠，并且，彼此视而不见，更无法谈。

虹←桥书←吧←bsp;第73节：一塌糊涂（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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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我才清醒过来，我知，我被我的想象力迷惑了，我在幻觉里我的独舞，那是傻里傻气的舞蹈，东拉西扯，言之无，毫无意义。

然而此刻的嗡嗡呢？她在与我相距十几公里的地方，我知她在那里，现在就在那里，她仍在那个歌舞团里。她也许已经睡，也许她在另一个地方，穿着暴而哨的演服在歌厅的舞台上舞，也许，她仍在别人的宿舍里看电视，与她的朋友们东拉西扯。而我正坐在电脑边，坐在迷漫着过去的气味里，坐在我的座位上，我旁边嗡嗡常坐的座位空着，嗡嗡已不再假模假式地翻看我的手稿，不再对我写下的文字评品足，不再说：〃哟，老怪，你怎么写得这样不要脸呀！〃也不再问我：〃老怪，真的有你写的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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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现在远未清醒，我沉浸于过去，沉浸于对过去的幻觉之中。我说过，我是在迷信中写作，我非常迷信我的文字，在文字里，我迷信地回忆着，我固执地寻觅着嗡嗡似曾相识的足音，我的好奇心仔细地谛听，那是嗡嗡吗？那是嗡嗡走路的样吗？那是她的笑声吗？搭在我肩上的手了我发，那是嗡嗡过的动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