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小助理，她是替你消了灾，一定要好好回报人家。」

他眯看窗外鹅大雪，沉：「至於姓杨的那小——」

清月的心已经麻木了，听到这句话，没有半反应，她喃喃：「算了——」

「算了？」宋先生内杀机四现：「就这样算了？我一直避世，不愿意闹事端，现在，他惊扰了我，我就能这样算了？」

清月打了个冷战，她忙：「爸爸，这样冤冤相报何时了？好歹他是英英的父亲。」

「他雇人对你行凶的时候，怎麽没有想过你是英英的母亲？」宋先生神凌厉：「你对他若真无情，就不会针对他那些举动。他那间小工厂不过是依附我的厂存在，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清月低下，错了，是她错了。

是她不曾斩断情丝，还对他藕断丝连，可经历这件雇凶伤人事情之後，她明白：他已经恨她骨。

她浑战栗，全汗如浆，寒意从每个孔钻来，冻得她的整颗心都无法自由地动。

宋先生镇定地召铃唤护士来照顾清月，自己却起下床。

清月问：「爸爸，你去哪里？」

宋先生缓缓回，侧影有几分像周发，大的躯说不的威严，猎豹般的光芒：「我有事去办。」

清月心大惊，推开护士跌跌撞撞去追，可是宋先生的大影始终不曾回，他的黑长大衣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清月五内俱焚，她知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曾呼风唤雨过，她不知亲的爸爸，究竟会怎麽样的举动！

护士跟在後撑着一把大的黑伞，叫：「宋小！」

她蓦然转，那瘦到棱角突的苍白面容上，一双红红的大睛在猛烈燃烧着，那护士吓得向後退了一步。

她劈手夺过护士手中的黑伞，向着父亲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天已晚，年前的空气中飘散着家家油炸圆的香味。

漫天的冰雪中，她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天地这样大，她到哪里找自己的父亲？

可是，她害怕父亲在盛怒之中什麽事情来，杨冲事小，父亲事大！她咬嘴，连鲜血溢也丝毫不觉。

她只穿着一件羊大衣，雪渐渐变小，变成了簌簌的雪粒，拍打在她黑的大伞上。

一辆空载的租车停在她边，租车司机同她打招呼：「小，坐车吗？」

她一回，那租车司机吓得尖叫一声，加大油门便飞也似的走了。

怎麽了？难自己形同鬼魅吗？她疑惑地在一家店前站住，藉着玻璃的反光打量着自己。

自从陷离婚大战之後，她再也没有仔细打量过自己，镜中的女人又瘦又，大衣松松垮垮地就像是挂在衣架上，一张脸孔瘦得骨突，她引以为豪的大睛，此刻像两个燃烧的煤球，散发着仇恨的光芒。

嘴角，还挂着一行鲜血——就像是以仇恨为的怨鬼。

她吓一大，扔下手中的黑伞，向後退一步：这就是当年被誉为系的宋清月？

店内一个小女孩推门而，见到宋清月，竟然吓得张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