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掌着。她的脸总是笑眯眯的，不挑剔他、不找他的病、不嫌他是农村人。丰长命也觉得这段姻缘满，唯一不顺心的是梁玉事情太多，总是给儿媳找麻烦。娶过她的一年，她找鲍晓琴给下岗的女儿安排了工作，把在环卫工作的大儿调到了税务局，把在工程队当瓦工的二儿调到了国土资源局。再往后，她又找鲍晓琴给女婿、媳妇换了工作，把一家都安顿下来了。说她也该知足了，可她不知哪儿的那么些亲戚，那些人也不知怎么打听到她嫁给了市委书记的父亲，一个个排着队地来，有想解决工作的，有想承包工程的，有想从银行贷款的，还有来借钱的，搞得丰长命转向，连顿消停饭也吃不上。

第四章公（3）

中午，梁玉一个乡下远房亲戚又来了，那是一个不着调的二百五，说是在村委会当主任，想让丰九如给写个条，找县里要个乡长当当。丰长命听着不顺耳，皱起眉说：“乡长有什么好当的？成天收农业税，搞计划生育，都是些得罪人的事情，既费脑又不讨好，我看还不如当村委会主任省心呢。”那小听了嘿嘿一笑，神秘地对丰长命说：“老姨夫，这您就不懂了，当乡长好啊！能上钱。”丰长命白他一说：“可不，不用下地劳动，坐在那儿挣工资，当然好了。”那小却摇着说：“咦！老姨夫，工资算个啥？您想想看，现在都是大乡了，一个乡上万的人，每人上一年他一块钱不算多吧？可聚到咱手里时，一年就是上万块钱呀。若是他两块钱呢？您说这油大不大？”那小说着，都快来了。丰长命气得脸煞白地说：“那是腐败，你懂不懂？要是不懂，回家看电视去！告诉你，腐败是要杀的。”谁知那小脸不红不白地呵呵一笑说：“杀？老姨夫，您别吓唬我了，我好歹是个，还不懂得这些？现在谁当官不为几个钱？不瞒您说，我当个村委会主任，全村就数我家的房盖得最好，我这脑袋不还长在肩膀上吗？还腐败呢，啥叫腐败？腐败就是好日！你不腐败，能上带把儿的烟？能喝上盒盒装的酒？能勾引上年轻的小寡妇？能蹬上冒烟的电驴吗？老姨夫，我看您也太保守了，赶明儿我当了乡长，逢年过节的您就甭买了，咱家养的本地小公是绝对的绿品，您可着劲儿地吃。”丰长命生气了，吼一声：“！你给我！还想当乡长呢，我看你这村委会主任也兔尾长不了了。”说着，起来连推带搡地把那小推了屋。梁玉一见，立刻拉下脸说：“你也太不给人脸面了吧？能办就办不能办算了，总不能把我的亲戚往门外推呀！”丰长命也恼了，气呼呼地说：“我儿的市委书记是给共产党当的，不是给你们家当的。你看看你的亲戚，说来的叫人话吗？我看呀，狗都不如。还想当乡长呢，整个一个二杆。”梁玉脸煞白和丰长命吵：“我亲戚咋了？你二女婿不也是个二杆吗？他怎么就当得了乡长？我亲戚是过得不好才来找我的，他们要一个个地都像你孙开着宝车，孙女在英国留学，还用来找我吗？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边说边掏50块钱，开门递给还在门外等着的那小说：“你呀，说话真不着调，满胡言语，一句正经的也没有。你先回去吧，以后找个机会我给你说说，办成办不成可不一定呀！”丰长命一听，说：“你还要说呀？这事我主，没门儿。”梁玉关上门，气缓和了些说：“这不是哄人嘛！我不哄他，他能走吗？”丰长命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算了！算了！我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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