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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约已经猜到了，这是我妈，”见她有些手足无措，秦准松开她的手，微笑说，“早就想带你来见见她。”言罢，他在平整的大理石台上跪了下来，燃香火。烟雾缭绕，他闭上睛，表情沉静虔诚，中低声说着什么，程蔓凝神。

“在看什么？”他毫无预兆的声，程蔓被吓得整个都往后一缩，麻麻的，好半天，见他没睁开，就匆匆将视线移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没，没有。”

秦准扬眉，笑起来：“你倒是很有自觉。”

天气有着淡淡的霾，已近四，光不知几时不见了，她一望去，墓园远那的青山泛着沉默稠的墨，毫无生气的样。墓园守门人好像早已认识秦准，未说什么，仅引他们至墓园，吩咐了句“还有半小时就要关门了，请抓时间”，放下装有香火的篮便走了。

他却没上回答，牵住她的手，朝墓园大门走去。她被他带着走，被他包住的手指蜷缩了几许，到了他手心的温，一时间就怔了，竟没想要挣脱。

程蔓不示弱的看过去，勾着角，学他扬眉：“你想太多了。”他正低眉看她，目光清湛明亮，刹那间的目光相接，气氛隐隐的有些暧昧了起来。

多。

刚一回，却发觉秦准已经靠着座椅阖上了睛，似有些疲累。她目光不觉集中在他的睫上，不翘，却是又长又密，像两把整齐的小刷齐齐拂拂的盖下来。

她摇，什么也没说，转向那墓碑，躬□虔诚的拜了几拜。

待秦准从大理石台上站起来，回一看，就见程蔓抿着嘴，红着眶看他，模样像只可怜的小兔，不禁愣了愣，：“怎么了？”

“妈，我来看你了，你在天上过得好吗，儿这么久没来看你，你心里一定在怪我吧？”即便逝去的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这严肃又悲伤的气氛里，也难免被染上伤的情绪，程蔓心里突然酸涩，咙似被卡住，一声也说不。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嗯，我们回去吧。”

秦准带着她走至一座灰白墓碑前，她望过去，碑上是个女人的照片。年龄大约四十岁，却很丽，眉目像山画一样静谧安然。程蔓微微了神，太像了，那眉，那睛……

视线挪向下角刻的碑文，上面简单刻着：女林冉之墓；落款是：父林旺明敬立。除此之外，碑上一片空白。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妈会葬在这里，而非我家的祖坟，这是个很长的故事，等你哪天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就告诉你。”快到家里小区门时，秦准突然

他仍是没睁，只是嘴角轻轻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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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蔓不吭声了，心里有些羞恼，又有些难过。之后的时间，她默默看着他上香，磕，重重的三下，仿佛敲在她心上。世上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养而亲不待。

她从来没听他说过他的母亲……

程蔓脸一烧，本想大声驳回，但又不敢对死者不敬，只得低斥：“你不要说话！”

程蔓手指一颤，心中发慌，此时天空中有冰凉的意携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寒飘落而下，细雨绵绵如针，像迷雾般弥漫于他们的上空。她抬起，看着灰白的天空：“下雨了。”

租车停在长陵山，程蔓从车里钻来，有懵，“你带我来墓园嘛？”长陵山不是山，仅是依山而建的墓园，地l市西北，占地数十亩，风景秀丽，放望去皆是郁葱林木。

秦准看她一，解释：“不说来，只在心中默念的话，往生的人是听不见的。”

跟着秦准后离开时，程蔓忍不住回望了，那块墓碑静静立在那里，照片上的女人目光柔和如，好像在微笑注视着他们。

他说：“这回我把你的准儿媳带来了，你瞧瞧，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