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德理上的奇行怪癖，正如他们奇特的衣着、荒唐背理的言论一样，使她觉得非常有趣，但是对她自己立世的原则却丝毫也没有影响。

“有没有一位思特里克兰德先生啊？”我问。

“怎么没有啊。他在敦事。我想是个证券经纪人吧。没有什么风趣。”

“他们俩情好吗？”

“两个人互敬互。如果你在他们家吃晚饭，你会见到他的。但是她很少请人吃晚饭。他不太说话，对文学艺术一儿也不兴趣。”

“为什么讨人喜的女人总是嫁给蠢啊？”

“因为有脑的男人是不娶讨人喜的女人的。”

我想不什么反驳的话来，于是我就把话转开，打听思特里克兰德太太有没有孩。

“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个人都在上学。”

这个题目已经没有好说的了。我们又扯起别的事来。

五

夏天我同思特里克兰德太太见面的次数不算少。我时不时地到她家里去吃午饭，或是去参加茶会；午饭总是吃得很好，茶更是非常丰盛。我同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很相投。我当时年纪很轻，或许她喜的是指引着我幼稚的脚步走上文坛的艰辛路，而在我这一方面，遇到一些不如意的琐事也乐于找到一个人倾诉一番。我准知她会专神倾听，也一定能给我一些合乎情理的劝告。思特里克兰德太太是很会同情人的。同情贴本是一很难得的本领，但是却常常被那些知自己有这本领的人滥用了。他们一看到自己的朋友有什么不幸就恶狠狠地扑到人们上，把自己的全才能施展来，这就未免太可怕了。同情心应该象一油井一样薄自；惯表同情的人让它纵情奔放，反而使那些受难者非常困窘。有的人膛上已经沾了那么多泪，我不忍再把我的洒上了。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对自己的长运用很得，她让你觉得你接受她的同情是对她作了一件好事。我年轻的时候在一阵情冲动中，曾同柔斯·瓦特尔芙德谈论这件事，她说：

“很好吃，特别是加上几滴白兰地。但是母却不得赶快让它淌去。胀的是很不舒服的。”

柔斯·瓦特尔芙德的嘴非常刻薄。这辛辣的话谁也说不，但是另一方面，哪个人事也没有她漂亮。

还有一件事叫我喜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她的住所布置得非常优雅。房间总是净净，摆着，叫人到非常舒服。客厅里的印布窗帘虽然图案比较古板，可是彩光艳，淡雅宜人。在雅致的小餐厅里吃饭是一享受；餐桌式样大方，两个侍女净利落，菜肴烹调得非常致。谁都看得，思特里克兰德太太是一位能的主妇，另外，毫无疑问她也是一位贤妻良母。客厅里摆着她儿女的照片。儿——他名叫罗伯特——十六岁，正在罗格贝学校读书；你在照片上看到他穿着一法兰绒衣服，着板球帽，另外一张照片穿的是燕尾服，系着直立的领。他同母亲一样，生着宽净的前额和沉思的漂亮的睛。他的样净整齐，看去又健康，又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