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发生关系。这个老画家由于饥寒所迫，也可能是为了追逐虚名，糟蹋了自己青年时代所有的天才，他后来在思特里克兰德上看到了自己虚掷的才华，他影响了思特里克兰德，叫他抛弃了人世间的荣华，献于神圣的艺术。我会着力描写一下这位成功的老人，又阔绰又有名望，但是他知这不是真正的生活，他自己所无力寻求的，他要在这个年轻人上验到；我想这构思未尝没有讽刺意味。

但是事实却远没有我想象的这么动人。思特里克兰德一校门就投于一家经纪人的事务所，他对这生活并没有什么反。直到结婚，他过的就是从事这一行业的人那平凡庸碌的生活，在易所几宗输赢不大的投机买卖，关注着达尔贝赛或者津、剑桥比赛的结果，充其量不过一两镑钱的赌注。我猜想思特里克兰德在工作之余可能还练习练习击拳；炉架上摆着朗格瑞夫人1同玛丽·安德逊2的照片；读的是《笨拙》杂志和《育时代》；到汉普斯台德去参加舞会。

1原名米丽·夏洛特·勒·布利顿（1852～1929），英国演员，以貌著称，后嫁与德华·朗格瑞。

2玛丽·安德逊（1859—1940），国女演员。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见到过他，这一关系也没有。这些年间，他一直在努力奋斗，力图掌握一门极其困难的艺术，生活是非常单调的；有时为了挣钱糊，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权宜的手段，我认为这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即使我能够把他这一段生活记载下来，也不过是他所见到的发生在别人上的各事件的记录。我不认为他在这一段时间内的经历对他自己的格有任何影响。如果要写一以现代黎为背景的冒险小说，他倒可能积累了丰富的素材。但是他对周围的事始终采取一超然外的态度；从他的谈话判断，这几年里面并没有发生任何给他留下特别印象的事。很可能在他去黎的时候，年纪已经太大，光怪陆离的环境对他已经没有引诱力了。说来也许有些奇怪，我总觉得他这个人不仅非常实际，而且简直可以说是木木脑的。我想他这一段生活是很富于浪漫情调的，但是他自己却绝对没有看到任何浪漫的彩。或许一个人如果想会到生活中的浪漫情调就必须在某程度上是一个演员；而要想自之外，则必须能够对自己的行动抱着一既超然外又沉浸于其中的兴趣。但是思特里克兰德却是个心无二用的人，在这方面谁也比不上他。我不知哪个人象他那样总是烈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不幸的是，我无法描写他在取得艺术成就的艰苦征途上勤奋的脚步；因为，如果我能写一下他如何屡经失败毫不气馁，如何满怀勇气奋斗不息，从不悲观失望，如何在艺术家的劲敌——信心发生动摇的时刻，仍然不屈不挠地艰苦斗争，也许我能使读者对这样一个枯燥乏味的人（这一我是非常清楚的）产生一些同情。但是我却毫无事实据行一方面的描述。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思特里克兰德工作的情形，而且我知不只是我，任何其他人也都没有见过他如何绘画。他的一斗争史是他个人的秘密。如果在他独于画室中曾经同上帝的天使行过剧烈的搏斗，他是从来没让任何人了解到他的痛苦的。

当我开始叙述他同朗什·施特略夫的关系时，我也为自己掌握材料不足所苦。为了把我的故事说得有有尾，我应该描写一下他们这一悲剧的结合是如何发展的，但是我对他俩三个月的同居生活却一无所知。我不知他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