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他的老婆还是我给找的呢，”阿瑞突如其来地说了一句，一张大脸上布满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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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怀疑，阿伯拉罕是否真的糟蹋了自己。自己最想的事，生活在自己喜的环境里，淡泊宁静、与世无争，这难是糟蹋自己吗？与此相反，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年薪一万镑，娶一位丽的妻，就是成功吗？我想，这一切都取决于一个人如何看待生活的意义，取决于他认为对社会应尽什么义务，对自己有什么要求。但是我还是没有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同一位爵士争辩呢？

“不错，”我回答说。

“不，思特里克兰德的。”

“当然了，如果我对阿伯拉罕的行径故作遗憾，我这人也就太虚伪了。不怎么说，正因为他走了这么一步，才让我占了便宜。”他着一支长长的寇罗纳牌哈瓦那雪茄烟，舒适地着烟圈。“但是如果这件事同我个人没有牵连的话，我是会为他虚掷才华到可惜的。一个人竟这样糟蹋自己实在太令人心痛了。”

五十一

“塔是本地人吗？”我问。

“每隔两三个月，当他需要油彩啊、烟草啊，或者缺钱的时候，他就到帕提来一趟。到了这里，他总是象个没主的野狗似地东游西，我看着怪可怜的。我这里雇着一个女孩，帮我收拾房间。她名字叫塔。她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父母都死了，所以我只好收留了她。思特里克兰德有时候到我这儿来吃一顿饱饭，或者同我这里的哪个活儿的下盘棋。我发现每次他来的时候，塔都盯着他。我就问她她是不是喜这个人。她说她很喜他。你知这些女孩是怎么样的，都喜找个白人。”

“厨师傅的老婆？”

阿瑞说话的时候一会儿用法语，一会儿用英语，因为这两话她说得同样利。她说话的时候语调象是在唱歌，听起来非常悦耳。如果小鸟会讲英语的话，你会觉得它正是用这调说话的。

当我给阿瑞讲完了这个故事，她很称赞我看问题的锐。这以后，我们埋了几分钟活儿，谁也没有再开，因为我们当时正在剥豆。她的睛对厨房里发生的事一件也不放过，没过多一会儿，她看到中国厨师了一件她非常不赞成的事，上对他骂了一大串话，但是那个中国人也毫不示弱，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展开一场极为激烈的战。他们对骂时用的是当地土话，我只听得懂五、六个词，给我的印象是，好象世界末日都快要到了。但是没过多久，和平就又恢复了，而且阿瑞居然还递给厨师傅一纸烟。两个人都舒舒服服地起云雾来。

“他已经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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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你跟塔结婚怎么样？她是个好姑娘，今年才十七岁。她从来不象这里有些

“他也这么说。可是我告诉他，她的老婆在英国，英国在地球的那一边呢。”

“是的，一滴白人的血也没有。就这样，在我同她谈了以后，我就派人把思特里克兰德找来，我对他说：‘思特里克兰德啊，你也该在这里安家落了。象你这样年龄的人不应该再同码边上的女人鬼混了。那里面没有好人，跟她们在一起你是落不好儿来的。你又没有钱，不什么事你都不长，没有过两个月的。现在没有人肯雇你了。尽你说你可以同哪个土人一直住在丛林里，他们也愿意同你住在一起，因为你是个白人，但是作为一个白人来说，你这生活可不象样。现在我给你个主意，思特里克兰德。’”

步，以后永不后悔，那需要的个就更多了。但是我什么也没说。阿莱克·卡尔米凯尔继续沉思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