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长风暗的眸里逐渐聚积了光彩，如同死灰之中燃起了星芒，逐渐涌现，让灰的世界挂起了耀的彩虹。

他永远忘不掉第一次见到白月笙，忘不掉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微笑、第一次拥抱以及那意情迷下的第一夜。

这样的绝望之下，如果可以放弃该多好？

在能够冷静下来的时候，裘长风其实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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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长风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忽地用力，将他压在了下。

执念骨，不要说剥离了，连碰一下都惊惧到似乎要失去一切。

求而不得，而无应。

白月笙眸微垂，在他上碰了碰：“别傻事，裘长风，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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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识近千年，白月笙从未在清醒的状态下对裘长风说过一句喜。

白月笙摔倒了皑皑白雪上，发散着，漂亮的眸中带着轻扬的笑意，嘴角轻扬着，似乎在诉说着无边的意。

也难怪裘长风会这样惊讶了。

裘长风会到了心脏的急速震颤，他忽然觉得，哪怕这是谎言，是骗局，是一场戏，他也无怨无悔。

他对白月笙执着了太久，久到该让他记忆混，让他忘记很多事。

追到底，他当初的“见死不救”已经是自己埋下的因，裘长风给了他果，他不愿意接受，却也无法抹灭事情的源来由。

白月笙被他吻得气吁吁，总算在空隙中低语了一句：“去……嗯……去屋里……”

真的疯了吧，裘长风这样质问自己。

“阿笙……”他薄轻颤着唤他。

但当你心疼一个人的时候，他对你的好，为你的事，那些痴心痴肺的付，那些不顾一切的疯狂，那份连自我都失去了的执着，又会充斥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散之不尽，像一片清澈的天空，时刻罩在了心脏上方。

为什么会这样呢？就仿佛他活着就是为了等他，活着就是为了他，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将他留在边。

所以当面临可能失去的时候，他才会绝望到仿佛前一片漆黑——再也没有光亮的世界，让他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白月笙抬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看他：“不信吗？”

记忆里的白月笙好到足以颠覆他整个人生，填满所有世界，遍布各，似是连一个每一寸血里都沾上了他的名字。

即便没有任务要求，白月笙也不会希望裘长风死掉。

他的确也忘记了，可夜人静，独自枯坐，细细品味后才悲哀地发现，忘记的都是不好的，留下的全是珍贵的。

可是挣脱不。

裘长风过了很久才忽地用力，将他死死抱住，声音如同薄冰一般，冷寒却又脆弱：“我想忘了你。”

白月笙笑了笑，额抵着他的额，轻声：“你以为我不喜你的话，会和你那么多胡来的事？你以为我不喜你的话，你囚禁我二十年，我会不杀了你？你以为我不喜你的话，最后那四百年你留得住我？”

白月笙到底是心疼他的，裘长风这混了无数让他不能原谅的事，可人的记忆有时候就是这样可笑。

恨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记得他隐瞒你、阻碍你、囚禁你、侮辱你，并且将这些情绪刻到了血中，只要淌就是汹涌澎拜的大海汪洋。

握他的手腕，裘长风低，虔诚却又鲁地吻上了他。

第50章

白月笙微叹气，半跪在他前，将他抱了自己的怀里：“对不起。”

裘长风眉心皱了皱，薄微张：“不信。”

“我是喜你的。”白月笙温声对裘长风说。

只是这么一句话，裘长风变猛地松开他，与他对视的眸里全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