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个“人”字呢？

陆知非这样想着，捡起旁边掉落的树枝，便不由自主地沿着先人的笔迹描绘。这动作有些突然，连他自己都有些冷怔，不知为什么要这么。

是于好奇？还是见礼？

还是觉得这个字莫名地有些……熟悉？

陆知非说不上来，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写下去，树枝停在原地，踟蹰不前。然而就在这时，商四握住了他的手，灼的温顺着他的掌心传过来，还有些微微的汗。

他有些张？

陆知非诧异，“商四？”

然而商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陆知非的手上，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那双黑的睛，和这双睛里装着的星辰夜空，就这样撞了陆知非的视线里。

“你真的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他轻声问。

“为什么……这么问？”

商四微笑，空着的那只手把他被风的发拨正，说：“这个字，在这里被无数人写过，所以千百年也不曾磨灭过痕迹。我也不知究竟是谁写下了最后一笔，也许是某个得人正在思索人间大，也许是某个神仙不小心把人间带来的香火留在了这个字里，总而言之，在漫长的岁月中，我就诞生了。”

陆知非嘴微张，难怪他刚才看这个字会有莫名其妙的熟悉。

“其实这次带你来也是抱着碰运气的打算，你能不能看见这个字，全靠运气。或者你们人类更喜用那个词——缘分。但这个字里叠加了太多人的意念，不是你一个普通人类能够写来的，所以你如果要重新描绘这个字，就等于走到了我的世界中来。”

“你的……世界？”

“对，漫长的、永远看不到终在哪里的世界，时间久了之后，你或许会觉得枯燥乏味，会后悔。你将看着边一个又一个人死去，只有你一个人被抛在时间长河之外，你搁浅了，再也不能走了，你会困在那个世界里，永远、永远都……”

陆知非伸手，捂住了商四的嘴。他低，跟商四额相抵，声音有些低沉和喑哑，“不要说了，我都明白。”

商四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是他没有对陆知非表过的，镜面糙的另一侧。他如此渴求着陆知非能真的来到他的边，可又害怕他一扎来，最后却发现这不是他要的镜月。

时间可以抹平伤痛，时间也可以带来悲苦。

追求长生一直是人类难解的心结，然而他们不懂被时间遗忘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