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说：“皇兄可能快不行了。”

恭王盯着谭无求的表情。

姚鼎言颔首。

父俩齐齐计议许久，准备在县学、州学、太学大刀阔斧地整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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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说：“这个季节草还算茂盛，狄人一般不会南下，我倒是不担心。”他替谭无求理好一绺挂在椅旁的发，“不过你不回去吗？”

谭无求说：“那殿下您快去快回，这边有我守着就成了。”

想要拥有更广阔的领土，必须有更多的丁。丁不可能凭空冒来——就算有也不能占了一个地方就移居一批人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边境的恭王也接到了赵英手书的旨意。

姚清泽冷笑说：“阿爹你正当壮年，三年对我们而言不算什么，对秦党来说却没有多少个三年了。”

姚清泽回到家中，见姚鼎言面不太好，不由问：“阿爹，怎么了？”

姚鼎言说：“秦老太师还真是了得，居然劝得陛下临时改了主意，今年科举维持原来的考法。”他叹息不已，“徐君诚竟也认同秦老太师的看法，这次科举怕是选不我们想要的人才了，还得再等三年……”

谭无求说：“我走一趟得不少时间。”他淡淡地答，“从北上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去。”

谭无求从谢则安那里学了画地图的新法，笔下的地图变得详尽了许多。北疆的草原和荒漠广阔无垠，谭无求一直在思索该如何把这一块地方逐渐消化掉，越是繁华的地方人越多，良田越难求，而愿意到北疆这边定居的人少之又少——谁愿意来到这么个贫瘠之余又战频起的地方？

谭无求的目光平静无澜：“生死有命，福祸在天。”

恭王拿着茶去找谭无求。

崇敬。

刺目的光让谭无求微微眯起。

谭无求的想法是“同化”。设法让异族定居于边境，用华夏文化和礼仪同化他们，教他们开拓土地、植粮、养家畜，卖给他们布匹和其他商品，到时狄国来袭，他们自然会抄起武保卫家园。这想法风险极大，毕竟古往今来都有不少养虎为患的例摆在那儿，但大庆总不能永远守在这小小的一隅。

恭王，见外面艳照，他绕到谭无求后将谭无求推到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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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说：“皇兄让我回京一趟。”

谭无求正琢磨着怎么培养一批能言又敢言的使者，却见恭王撩起门帘走了来。

姚清泽说：“这老东西着实可恨！”

让他们打从心底彻底认华夏为宗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秦党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不拿真本领来他们永远能找到借阻挡新法推行。

至于那些不认可的，打得他认可便是了。

谭无求静默无言。

恭王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想探知-

姚清泽有些失望，但还是有礼地递上拜帖：“那劳烦先把我的帖收下，我改日再来拜访。”

要是在平时，姚鼎言肯定会斥责姚清泽。可一想到自己特意在孝期赶回来，却只差这临门一脚不成，姚鼎言心里也颇有些怨气。他恨声说：“老而不死是为贼！”

谭无求说：“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