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所以才无法释怀。

男人说：“可是我看你好像一直无法释怀。”

男人说：“我家里还有亲人，但我不能去见他。从我开始逃亡那天起，我就不能再当他们的亲人，”他语带惆怅，“不知他们会不会怨我、会不会恨我——会不会恨不得没有我这个兄弟。”

把心底的秘密说了，顾靖真反而没有那么避讳了。他轻轻吐了气，说：“他是我的兄长，但不是亲兄长。他是我父亲执行任务时带回来的，从小当成我们家的孩来养。后来大哥没用，我又不想扛事，他就成了半个当家人。”

顾靖真心一。

“我想他活着现在我面前。”顾靖真缓缓地开。

必须是在意对方时才会有的，前这男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他为什么要有好奇心？

顾靖真说：“我不想他去死，”他望向窗外的那片海，“我想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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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靖真停下的动作，望着男人，等待他往下说。

一个成年人，谈什么抛下不抛下的？人活在世上，没了谁不行？难他还怪他二哥遇到意外不成？他只恨自己当时没早一回来，那么长时间不在国内，追查起来本无从下手。

顾靖真说：“他本来不应该早早去世，”他目光幽沉，“我才是该那些事、该受那些难的人。是我没办法面对心里的情，才会让自己沉浸在‘艺术’里面，国躲得远远地。”

顾靖真说：“这样吗？”

男人上的传呼机响了起来。

男人读懂了顾靖真的意思。他说：“也对，你这样才是对的，随随便便对别人产生好奇不是什么好习惯。”

男人说：“如果他知这一切的话，一定会很兴的。就算是上让他去死，他也许也会愿意。”

男人凝视着他。

男人说：“其实是我想找人说说话。”

顾靖真安静地听着。

每次站在这个海港上，他都觉得下一刻他的二哥就会从那片海里钻来，甩甩发上的珠，哈哈大笑着说：“我逗你玩的，这你都信了？”

顾靖真说：“我是一个成年人。”

顾靖真说：“对，就是那样。他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还没生。从生以后我就把他当自己的亲兄弟——一个上自己亲兄弟的人，听起来很可怕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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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靖真说：“那不是因为我恨他，”他目光微凝，竟向一个陌生人说了心底最的秘密，“那是因为我他。”

他看了一，对顾靖真说：“再见了，谢谢你陪我-

男人又问：“你恨那个抛下你的亲人吗？”

男人说：“我这一次，大概真的逃不掉了。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所以，”他注视着顾靖真，“我想找人说说话。”

男人说：“所以你那时已经对他有情，只是无法面对自己上兄弟的事实，才会远走异国？”他想问的其实是，原来竟不是因为厌恶兄弟的纠缠？

男人说：“可是人活在世上，总会有不得不去的事。”

顾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