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范妮下摇晃的椅，然后赶快退后去。果然，范妮等到他退后了，就安静下来。

“你认识我吗？我是爸爸。”

“是的，你是爸爸。鲁告诉我，你要来了。”范妮说着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哈尼，然后

，“你的睛和我的一样，其实并不是真正黑的，而是brown的，要是你把发放在光里看，也是这darkbrown。真的是brown的，我们是因为吃和咖啡太少了，要是我们现在开始多吃，咖啡，忌司，还有洋葱，少吃中国，睛和发的颜都会变的，变得越来越brown。要到那时候，大家才看不大你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当然要象日尔曼人，不大可能的，但大概会象意大利人，或者土耳其人，不过，象土耳其人也没什么可取的。”

“我会保护你的。”他对女儿说。

“你来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保护我。还有，就是为了简妮，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和你们不一样。”范妮突然说一声惊雷。哈尼惊得起来，他细细打量范妮，范妮的药里一定有激素类药，吃得整个人好象了一样。

“范妮，你不是真的错了，对吧？”他问。

“我知你是为了你自己，人就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样，鲁也是这样。”范妮说。

“范妮，你没病吧？”他不甘心地问。

“我当然没病。”范妮突然生了气，把哈尼一推，“我说了我没病，但鲁一定要我去看医生，我晓得鲁是怕我没有真的去产，悄悄把孩生下来，给他麻烦。我告诉他我已经打胎了，已经过手术了，但他还是要我去医院，他还要陪着我去。让我吃药，那国的打胎药多厉害呀，你看我吃成了这样胖，真的不象人样了！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你懂得吗？为什么我说了，还要我吃打胎药。为了怕我不吃，鲁和医生串通好了，说这是治忧郁症的药。我告诉你，再告诉你一次，我没有病。”范妮严正地对哈尼说。

听上去，是真的有病了。神病人总是说自己没有病的。但哈尼还是忍不住怀疑范妮错的真实。他悄悄观察范妮，希望看见范妮私下里行为很正常。就象他和妻猜的那样，范妮只是因为对付不了纽约的生活，学习，情，才装疯的。在心里，他们都对范妮的疯狂没有什么切肤之痛，他们也都不愿意将这一说来，显得太记仇。他就是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思到国来的。但他总是看到范妮象木人一样坐在那里，带着猫一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