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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拭几扫榻，与其端坐而谈，言语投契，甚。潘谈吐文雅，生心颇悦之，问其年岁，少生五岁。“恨见兄之晚矣！”潘笑时，眉如画，梨涡浅生双颊。生愈喜，见雨急风冷，宅有酒，便与共饮。

半晌，潘依言来，见生暗自垂泪，则心慌：“兄何作此态？”生泣曰：“汝，汝何人也？诡言是潘家幼，竟欺瞒吾！”又想先前与之成就好事，愈悲，一腔火情思似尽坠雪中，泪不能止。见状，潘急上前低声劝，终坦言：“吾非富潘家幼，乃山后一野狐潘某，夜闻兄诗文，一时动心，便化形来。”

良久，潘垂首应：“依兄所言。”遂解衣就寝，合被而卧。至天明，生醒后视之，潘已悄然去，余桌上金银一锭。未叙别离，生心实怅然。无法，作文记之，云某月某日遇一贤弟潘某，以却闲愁。

二人对酌，直至夜半方休，皆半酣。生对潘：“唯一榻一被，不嫌，可抵足而眠。”潘婉拒，然生又曰狐裘冷，不能御寒。若只着薄衫卧地，易染风寒。

翌日，正风起，生研墨展纸，书己怀。忽闻脚步声近，启门，乃潘立于门外，携珍馐酒。曰：“昨日仓促，未能与兄共饮尽，故不请自来。”遂命老仆温酒，二人笑而就坐，开怀饮。此后，潘常来，鸣方去，二人仍旧同榻。

长州富家燕生，姿容绝，然痴愚。盖年十六七，一日困倦睡去，梦中闻有人语曰：“可惜良缘予痴儿，凰作凤妆房来。”惊醒而渐失灵光，不读诗书，整日赏逐蝶为乐。

“素闻野狐媚人，果为污吾清白耶？”生往后退避。

“怎能不真？”言毕，将生搂向榻上，两相情意，自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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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生见媒妁至，以为潘遣人来。然问之，乃城中有买生书画者，喜其才，愿以女嫁之。已与潘情投意合，无意娶妻，生拒之，忽闻其潘家只一女，娶后有好。生不觉大惊：“潘家幼何在？”来人掩嘴笑：“潘家人丁单薄，何来！”生一时惊惧，失魂落魄，断言拒之，仍独坐，不觉天已昏黑。

初无事，渐似有意于生，俟其合便伸手揽腰，轻抚之。生自梦中惊醒，不言，唯移躲避。潘故作辗转，以近之，狎昵非常。生意稍动，装作就枕沉眠，又觉一探衣衫下，原是彼纤纤指，肌生寒，不禁瑟缩。

潘若知其半睡半醒，竟不收敛，反以手将生腹起来，附耳低语：“弟慕朝夕愈，恐兄不喜南风，故不敢言。”见生耳红，甚喜，“今情难禁，纵有唐突，愿兄莫怪，且共枕席之乐。”生只觉前酥麻，往日正经心，化作绵，启齿：“亦早生倾慕。”遂各解下衣，良久，两相尽，已然鸣时。

“待吾归家告父母，择好日，成婚姻事。”潘笑，起整衣便去。

潘答：“但为求娶而来，只媚兄一人，一世而已。”亦正容，“如有半字虚言，当即死在此。”

遂成婚。潘取积蓄金银，与生作书画生意，渐富。然仍居湖边，偶回山后见父母，小住月余，亦快活似仙人。

噫！虽狐弟欺兄，幸情真，终成佳侣。

闻言，生忙以手掩其：“稚儿无知，怎敢立此重誓！”然已信了，沉良久，曰：“当真吾？”

第8章（八）痴

见状，家人急为延名医诊视，云非药石能救。又请僧侣，亦无法。恐其受人引诱而好狎邪，故严加束，不许离家。

城中人皆窃窃：“应是前世冤孽，今生来报！”

如此年余，不觉情谊厚。

又有某家，育一，后再得一幼女，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