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山人素喜请仙求乩，官不能禁。又每三月初三，制数十草人，粉涂白面，丹朱染，唤为“稚”。将其置于乩盘旁近，及夜半，人不敢至，唯乩者歌而画灰，与众稚同请一神女，号“梓姑”。

诸类扶乩应验，不能一一尽述。

经此声名鹊起，远近皆知。然张茅视之粪土，随心而为，曰有三不问：一不问功名利禄，二不问男女姻缘，三不问寿年几何。虽家贫，以书画为生，只偶为寻人求、捕贼剿匪而扶乩。

第30章（三十）扶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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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晨引众人林中，不多时，闻泉声响。沿小径去，忽见木杂丛，愈，当中有一大石。掘石，则得窟，取野草生烟堵之。少顷，一狐自中奔逃，被众人捕而敲杀。其遍黄，腹大如鼓，剖而见稚。幸未死，只手足有伤，参汤数碗得活。盖野狐作怪，嗜血，趁大雾囫囵吞稚腹，俟满月炼化。尚未成，则张茅扶乩得语，坏其修行事。

后有贵人闻其名，问寿数，不得，便遣人使之。张

月！”便解其下衣，共枕合。

张茅闻言，心下生怜，又怒妖孽横行，分文不取，便燃香问乩。不多时，乩盘不扶而动，上书：“白釉脱胎生奇品，夜阑窑开万树红。韩家女误留情，郎君薄幸作碎缕。”遂有所，谓其家人曰：“白釉窑中，瓷也。易作碎缕，即郎君为瓷人。”

则合山扶乩之风兴盛，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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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母大惊，曰：“先前女兄游学归，携一小瓷人，栩栩如生。本置于正厅多宝阁中，女喜此，便换房中赏玩。”

急归家，命仆将瓷人击碎，其声呦呦，心血如缕。韩家女自是病痊，而怪亦绝。

又有张茅者，年甫十六，父死而承业扶乩。其父善乩，与一仙好，曰浮，雅号浮游仙人。后张茅亦请此仙，所问皆得批答，往往灵验。

某年秋，韩家女忽得疾，夜痴坐良久，絮絮哝哝，似与人共语。家人趋而视之，则只女在内室，便生疑，觉其为妖邪所迷。然寻数僧，皆无法，终不知怪真。女日益羸瘦，辄痴笑，不过半月将死。其家人方寻张茅求乩请仙，曰：“若得女活，必以千金奉之。”

后二人和，过继一，又收养一女，渐兴盛。及老迈，仍昵依依，常与孙昔日帚戏及连理枝事，叹一句姻缘天定。

尝有一妇人携幼归宁，途中遇雾，漫天昏黑，四下皆不可见。良久雾散，俟目能观，不知所踪。遍寻数日不见，恐死，故啼哭而寻张茅问仙。

房翌日，连理枝生异香，白鸟飞起，皆倏忽不见。

梓姑者，相传为合山族女，曰梓。其母怀胎十六月方生，时有百鸟齐歌，异象也。故其自幼聪慧，远胜寻常孩童。又一夕，得梦中语，渐所言皆灵验，可知人前后事。然年二十暴毙，三日尸不腐，反异香遍。又旬日，倏忽而杳。遂人奉之神女，于三月三扶乩相请，问翌年一城吉凶大事。

及夜，独坐静室，焚陈香，设乩坛，中喃喃有词。祷毕，但见乩盘无风飞灰，批数句：“幽涧石泉无人识，野窟木为谁？若问稚归何，却雾掩黄相公。”便去，再问之，不复答也。张茅执批言忖：“幽涧石泉，应为合山西侧；野窟，蔽于木之间；而黄相公者，必为山中怪，窃稚去。”

自此，二人不学，一同归家而告父母。虽男相恋有之，多为贵人纳，少寻常百姓结契。果大惊且怒，不许，则秦梁二者以死相，数日滴不。父母见之，纵铁石心，亦暗中噙泪。及奄奄，园中忽生一连理枝，上有白鸟啾啾，良久不去，着实异象。终不能阻，允之，则二择日大婚，成一对佳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