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三十二）蛇魅

既无恙归，宁不作他想，只搂之怀

萧文闻言，初惧，渐心定，与恩秋共叩首，若向长辈行礼。恩秋垂泪，又见几上一剪缓缓成烟，萦绕侧，半饷，杳无踪迹。盖二人情，魂灵亦知。故今夜便离，再不惊扰。

虽惊，并不惧，宁近而视之，叹曰：“竟不知枕边之人，山野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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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两厢和，白共老。

少年不疑，俟低眸，方见宁所作小诗，不觉双颊飞红。良久，启齿：“吾，吾名伊。”言未毕，垂首而，似不胜羞怯。

伊化为人，与其挽颈吻，启齿：“君垂，故自献尔。”实则宁才貌俱，伊早之，便置一笺于园中，以艳词相挑。

自此月下私盟，逾墙密语，只瞒住旁人。

数月后，一江北行商客荊塘，僦舍于旁。偶见伊自宅中，惊为天人，百般诱之。然伊拒之，与宁昵更胜往昔，不为千金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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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闻言窃喜，唤之至宅中，曰曾拾其所失之。遂房内，取一纸并一笺，共递与少年。

众人皆知其品温顺，而夫浪，往往醉归。便必为醉碰烛火，二人逃之不及，故夫死妻伤。官府亦以为然，就此定案，不作多想。后孤儿寡母，独守家业，唯柜中一剪知实情如何。

俟恩秋长成，其母得疾，临死坦言。知父薄幸，恩秋愈怜母凄苦半生，遂携剪归故地。由此一丝魂灵不绝，又恐其亦遇负心者，便偶寄梦曰：“若萧氏者别恋，汝应及早断情。”则以此剪夺人命，并无伤痕，谓之曰斩断情。

是夜月白风清，伊凭窗兀坐，对月长叹。宁见之生怜，自后揽其双肩，问曰：“何故苦叹连声？”伊不知宁骤至，初大惊，渐耳后染赤，无以应答。宁曰：“若不与君共枕，岂非辜负良辰？”遂执其手，解衣衾，自是缠缪甚，缱绻异常。二人只顾，不觉及曙。便云散雨收，不得已，依依而别。

逾旬日，宁自街市归，至宅门前，见隙中藏一笺。亦为伊所，当中情意，不须多言。便知两情相洽，大悦，回诗以赠。如此诗书往来，宁倍增倾慕，只碍于一墙之隔。终情难自禁，趁园中无人，逾墙而。

无法，行商渐生邪念，俟伊父母在外，遣一二仆悄其家。时宁赴宴归迟，翌日方知伊被掳，行商亦杳无踪迹。忙告官府，然遍寻半日，不得，垂泪不止。谁料当夜有人叩门，便见伊浑染血，立于门前。急迎内室，问之，则曰：“吾知其心不良，又恐汝受牵连，只装昏以待。俟车过林中，方杀行商及仆。”便解衣而显原形，乃一白蟒盘于榻上，双目若灯。

时暮乘凉园中，四下无人，宁忽见木丛中落一纸，拾之，则上云：“徒有芳菲遍，不知半片心。长夜不堪眠，唯梦君同衾。”虽为小诗，妷媚非常。宁心下之，却不知何人手，坐思成痴。便书一笺，曰：“门锁，芳华纸上留。孤坐为何求？愿识佳人面。”

一夕，又闲步间，闻墙有人语。视之，则一貌少年，初躲避，后仅其面，向宁笑。自云乃邻家幼，素喜作诗文，失落一篇，不知置于何。疑先前大风乍起，将笺落园中，便攀墙窥之，居望下。

其年十七，宁失父母，寻一吉地葬二人尸骨。因大恸，翌年离乡，至荊塘。所居小宅有后门，门外加以矮墙，为一园。夏之，往往吐苞，红紫纷繁。

津城有邹某者，娶妻陈氏，俱以四十有五，方生一，曰宁。渐长成，容姿甚，通晓书义，诗尤清丽别致。

火起，将尸首烧作焦黑，其遍亦伤，被仆救。良久渐苏，啼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