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谢逢殊听到婴孩的啼哭声时，更确信了这。

哭声越来越清晰，不消片刻，一个浑带血的婴孩竟然破开红衣妇人的肚，直接钻了来，趴在女腰间四张望。

大半夜的，独自在山雪海中找孩？

鸣珂的白最终还是翻来了。

方才婴儿的哭声分明就是从这传来的，谢逢殊在脑里回忆自己闲暇时在无明看过的仙书典籍，想知这到底是个什么邪祟，可惜半晌也记不起来。

他这一声突如其来，前的一大一小两个邪祟估计也被他这突然一喊吓住了，居然停在当场看向谢逢殊，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谢逢殊不怕它来，就怕它不来，随即往哭声走过去。

东隅的山多林密，人烟荒芜。前几天刚下过几场大雪，树上都覆了白白一层，地上积雪约有一指，谢逢殊行于其中，不时还能听到积雪压断枯枝的声音。

对方一袭红裳，妆容艳丽，穿着在这雪地里实在有些扎，但她面惨白，满是泪。

谢逢殊转过，于重重雾霭之间一笑意，郑重其事地答：“知了。”

啧，平日果真不该偷懒。

得早回来。”

——他有没有这个闲心不说，谢逢殊抬看了看天。

他浑都是气，笑声哑难闻，如刀刮铁划般刺耳。

谢逢殊眉心微动，发现那啼哭声居然是从前女的腹传来的。

那妇人似乎觉不到疼，往谢逢殊的方向越走越近。腰间的婴孩看了一圈，看到谢逢殊，止住哭声，仰对着谢逢殊发桀桀怪笑。

哭声时断时续地从他左前方传来，颇有些刺耳，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喃喃自语，大半夜在这林中颇有些瘆人。

他神落到对方腰腹，下一刻，谢逢殊便看见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女人的腹探来撑在她的腰间，接着奋力挣漉漉的脑袋和上。

说完，谢逢殊微微皱起眉：“东隅——” [page]

…………

他门时就不算早了，加上南溟到东隅十万里之遥，他一路上东游西逛，虽乘奔御风，也耽误了些许时间，如今天地已暗，月东山。

*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对着谢逢殊古怪一笑，森森白牙，与此同时，凄厉的婴儿啼哭声再次响了起来。

她语调如泣如诉，听起来楚楚可怜，可谢逢殊飞升成圣，天已开，分明已经看到了对方上冲天的气。

谢逢殊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不过是因为那符光君裴钰一副傲世轻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讨厌得很。加上他自飞升以来就待在无明山，早已经待烦了，能找回命盘最好，找不回，就当去人间历练了。

“巧了，我也有个东西丢了，敢问姑娘见过没有？”

他于山间慢慢向前走，边转观察四周。

与南溟无际之海不同，东隅多山，绵延不绝。满山皆是郁郁古木藤蔓，各山峰峦四合，奇峰万丈，足足延伸去几千里。因为已经是冬日，山间树上都披着薄雪，一看去白茫茫一片，只有略微几一晦暗的松绿来。

他走了几十步，哭声又瞬间消失了，再往前走，前的雪地上忽地现了一个红衣女。

“不曾见过。”

对方楚楚一抬，等着谢逢殊下文。谢逢殊接着：“一面黑的命盘。”

夜黑风，适合闹鬼。

谢逢殊看着前接连不断的群山，恨不能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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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殊见状恍然大悟似的，叫了一声：“啊！！”

对方面忽地冷了下来，拖长语调：“原来是位仙君啊。”

抬见到谢逢殊，对方从雪地里稍稍直起，开：“这位公，可曾见到我的孩？”

就这德行，还替天行呢，天知了都得哭。

他说的正是司命天君遇袭之地。鸣珂见他神不虞，竖起耳朵想知他想起了什么，接着就听见谢逢殊喃喃自语：“是在哪边来着？”

对方又往谢逢殊这边走了几步，温声：“小儿顽劣，不知跑去哪里了，能否劳烦公帮我寻一寻？”

逄元只说司命仙君是在东隅丢失了星罗命盘，却没说明究竟是在哪儿，难自己要一座山一座山找过去？

前的妇人还在等着自己答话，谢逢殊一边把手在刀柄之上，挑眉一笑。

谢逢殊长叹一气——罢了，自个儿还是想想今晚在哪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