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答：“其实你们经历的很多都是真的——一百年前，因为族长之位，叔叔负气走，遇到了那些东西。

说话的时候，燕南的也发生了变化。他上的一些血开始溃烂消散，了森森白骨，特别是右手，已经只剩下了一骨架，从宽大的褚兰衣袖里来。唯一完整的只有他颈间的长命锁，空空地挂着，风一，在旷野之中轻轻作响。

阻挡，绛尘也已经至竹屋前。

良久之后，谢逢殊答：“你没有对不起谁。”

封渊寒光凛冽，煞气横生，居然将石像直接拦腰斩断！蚩尤持斧怒目的上半缓缓落地，发沉闷的响。

原地只留下了谢逢殊、绛尘、嘲溪三人，还有前的燕南。

谢逢殊声音低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叫我斯布，我生前已经没保护好他们了，死后总要到吧。”

死于非命的鬼魂能有多大的力气呢？燕南偏偏不服输，一一慢慢刨土，一寸一寸移动尸骸，让族人土为安。最后一抔土扬下的时候，死在山火里的枯木都已经有了新芽。

那是一古怪的安静与停顿，好像整个空间被人施了诀，连狂风都仿佛停在了半空中，但这个过程只经历短短一瞬，随后无数气忽然之间在半空中爆裂开，被山风席卷得一二净。

“等一等。”

至此，孤坟旧鬼，伶仃百年。

而此刻，燕南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神像！蚩尤神像！”

“它们大概是告诉他，能帮助他拿回族长的位置。叔叔相信了，就把自己的木牌给它们信，还把它们带了山。”

半晌，谢逢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会——”

说到这燕南看向绛尘：“他说里面有一个白衣的和尚，让我从他上偷一盏灯。”

天地之间，万都忽然停住了。

谢逢殊随即将目光落到了那尊蚩尤神像上。

谢逢殊提刀跃而起，一刀斩向神像。

除此之外，谢逢殊好像什么都说不了，他下意识地转去看绛尘。

“谢大哥，你不是知了吗，我们都死了啊。”

绛尘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燕南，问：“来找你的人是族？”

谢逢殊刚想问怎么了，目光越过绛尘，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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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上百的巫褚族人被妖宗当作了祭品，磨牙血，啃得只剩下累累白骨。

没有村落，没有族人，也没有什么竹林遍野屋舍人家，前是一片山野，没有什么古树，大多是刚发的草木，刚没过长靴。

他心有不甘，不愿回，凭着残魂之中一还算能用的力气掩埋全族的尸骨。

寂静之中，燕南右手的白骨在风中空空，他似乎明白谢逢殊他们还想知什么，接着：“前一段时日，一个人忽然来找我，他拿着一个罗盘，说能让族人们回来，还有燕夏。条件是帮他把你们带山……”

燕南笑了笑：“修阵法的阵在石像里，星罗命盘的阵也在石像里——虽说相隔一百年，但时间倒转，它们又重合了。”

他看着三人，低声：“其实好几次我让燕夏看着你们，就是为了趁机拿灯，偷酒那天晚上我也没有睡着。”燕南顿了顿，“可是我想，你们是真心拿我当朋友的，我不该这么。”

此时他才发现，气铺天盖地，肆横行，却偏偏在蚩尤的石像有了短暂的空缺。

寂静之中，嘲溪：“你明明知罗盘的阵在蚩尤神像里。”

谢逢殊猛然松了气，收回刀想往受伤的人群走，绛尘忽然拉住了他。

燕南好像了什么错事似的，再也没了昔日那少年洒脱，只低着笑了一下：“谢大哥，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真的太想他们了。”

前消散的不只是气，无数握刀持弓的巫褚族人也慢慢淡化在了山风里，随后是屋舍、菜地、竹林……好像一堆沙石，被风一就刮去了痕迹，了本来的面貌。

“他说我们供奉神像千百年，蚩尤像有不少灵力可用，能助力命盘运行。”燕南轻声，“但是刚才……我没办法看着他们再死一次。”

他声音有些哑，看向燕南，又重复了一遍：“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对不起族人。”

燕南当时才十七岁，每天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什么时候能猎到熊成年，结果他等到的是亲目睹全族的灭亡，自己也死在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