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尘不知话题怎么突然就从成仙到山楂果上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天快黑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绛尘想：找我什么？

“这世间有许多人，本心不静，妄念丛生，于是一盏灯，希望自己脱苦海，所求可得。”

谢逢殊盘坐在地上，背后是。他靠得不稳，脑袋摇摇晃晃：“我不想成仙，须弥山好的，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后山的山楂果也熟了——你吃山楂果吗，下次我给你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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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尘不知是该先回答好不好玩，还是告诉谢逢殊成仙不是玩的。他还没思考个所以然，前的红衣少年把手一挥：“算了，我一个妖怪都不懂，你当然更不懂了。”

谢逢殊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盏，又担心绛尘生气，赶收了回来，转问：“你为什么这么多灯？”

绛尘以为谢逢殊化形的时间太短，还不知飞升是什么意思，于是十分通俗地解释：“就是去天上当神仙。”

那三座沉木案台比他自己还要，上面的黑灯盏一个挨着一个，灯火有明有暗，谢逢殊走动时带起一风，墙上的烛影便一齐微微摇动。

他声音大，吕栖梧连忙把人拽到自己边坐下，先是转万分小心地看了一圈，又压低了声音：“小声，别被你师听见。”

他说得有些奥，谢逢殊听得一知半解，重新看了前的重重灯火，问：“这里面有你的灯吗？”

绛尘稍稍往后退了一，然后答：“经书。”

随后又抬手重重咳了两声，：“为师喝酒还用偷偷摸摸的吗？”

写字，已经停了笔。偏偏谢逢殊还没察觉，对照着前的纸一个字一个字小声往下念。

谢逢殊慢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走近，在吕栖梧背后俯贴耳问：“师父，你又在偷偷摸摸喝酒啦？”

他当初杀了应龙，终归欠他一个业果，如果谢逢殊想要成仙，自己渡化了他，算是还了果报。

作者有话说：*引用《心经》。困得睛都睁不开了，这章肯定有不少错字，明早修。

要是劝他来的仙界众神听到这话，估计能吓过去。绛尘面淡然，只等谢逢殊的回答。

不是修、佛修、妖修，费数百甚至上千年时间，不就是为了一朝飞升成神吗。

想到这，谢逢殊问：“师父，当神仙好吗？”

谢逢殊有些自豪地说完，又想到吕栖梧抱着酒坛不肯撒手的样，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他重新坐回案台前，隔着一张桌看着绛尘，有些好奇地问：“成仙好玩吗？”

“你不用懂这些。”绛尘答。他把案台上的东西往旁边随手一放，谢逢殊闲不下来，又爬起来去看案台上的灯。

吕栖梧冷不防听到人声，吓得三魂七魄移位，手中的酒坛一歪，洒了大半。

…………

但他未说，谢逢殊已经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跑远了。

不太懂的绛尘：“……”

第43章前尘4

绛尘被“和尚朋友”这个称呼一噎，转而问：“你不想飞升吗？”

谢逢殊前一亮，觉得这个和尚果真是个好人。但他站在灯案前冥思苦想了半晌，最后还是：“我好像也没有，我有师父和师，边还有讨厌鬼嘲溪，现在有了一个和尚朋友，有的已经够多啦。”

谢逢殊万分鄙夷地看了他一，心中十分怀疑吕栖梧说自己快飞升了是骗他的。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这是什么啊？”

绛尘觉得自己与谢逢殊在一起讨论长明灯这件事本就有些匪夷所思，但谢逢殊双在烛火映照之下透亮得像是一副琉璃珠，此时他前的不是那个掀翻天地的上古龙，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化形两百年不到的小妖怪。

谢逢殊没听说过，他放下手中写满了字的纸，如实答：“我看不懂。”

谢逢殊一撇嘴：“师每天只让你喝一坛，你今日中午就喝过了——”

“我知，我师父是须弥山修炼最久的大妖怪，或许哪天就飞升了，其他妖怪都羡慕他。”

“没有，我没有什么要求的。”绛尘看向谢逢殊，“你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替你一盏。”

于是绛尘耐心答：“这不是我的灯。”

他心疼得了一凉气，回冲着谢逢殊怒气冲冲：“小王八，吓死我了！”

他这次回去得早，一路穿山林，到明镜台时天刚刚黑，谢逢殊穿过半山山，看见吕栖梧背对着他坐在梧桐树下隐蔽，形被树遮了大半，不知在什么。

谢逢殊往窗外看了一，赶站起来拍拍上的灰：“那我下次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