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封渊发刺耳的刀鸣，谢逢殊居然先一步掠足而上，一刀斩向琅烬颈间！

他撑着想去看看嘲溪如何了，刚走了几步，便轰然倒地。

随着这声长啸，吕栖梧的形终于完全消散于天际之中，没留下半痕迹。

“好啊！魂魄重归于天地，死得畅快，也算是飞升了！”

封寂心中一惊，立刻后撤，却为时已晚，谢逢殊抬，一刀斩向封寂！

既然知自己即将死，谢逢殊忽然便一也不害怕了，他四周都是火光，照亮明镜台，仿佛是万光明之象，唯有他中的是重重黑暗，不见底，他只能看见黑暗之中一消瘦的影，素白的僧袍。

整棵梧桐树都燃烧起来，熊熊烈火燃遍明镜台，照亮了整个天际，最后一魂魄消散的时候，吕栖梧的笑声响彻于大火之中。

他一步一步走到封寂前，低去看躺在地上的人。封寂前也全是血，看着谢逢殊，低声笑起来。

谢逢殊面前，只剩下了一棵燃着火的梧桐。

上古之时，他心气傲，救天下众生，修了一座镇塔，结果自己反；这一世他无大志，只想永远待在须弥山，有同袍亲友、心悦之人。

说完，吕栖梧抬看着天际，居然洒脱大笑起来。

可能受的苦太多，便忘了疼的滋味。

他要杀了琅烬，为了死去的绥灵，为了活着的嘲溪。

封寂被他一刀斩于前，顿时被掀翻数丈，重重砸在地面。

“徒弟，记住了，若是问心无愧，哪怕天地相，也万万不可低啊。” [page]

剑尖已经没谢逢殊膛，剑却被谢逢殊握住，再也不得一寸。

鲜血涌而，溅了谢逢殊满脸满，他鼻尖全是鲜血的腥臭之气，但谢逢殊已经没有力气去净了。

这人怎么这样，我都快死了还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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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都是伤，可见白骨，挨了几天雷，又被封寂一剑刺穿了心脏，谢逢殊最后给琅烬那一刀已经是弩之末，甚至都来不及去查看对方到底死了没有。

混沌之间，谢逢殊居然有些糊涂了，觉得自己看到的可能是燃灯，也可能是绛尘。

谢逢殊看着封寂，脸上、中都没有半悲喜之。他只是手持封渊，一刀贯封寂左，没有半犹豫。

“好啊，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败在你手下。”

可惜到底什么都没能保全。

一个让他魂魄消散天地，一个渡他重新回了人间。

他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神茫茫，不知落在何，只觉得有杀气直扑后背而来。他听见嘲溪大喝了一声：“谢逢殊，躲开！”

自己快死了，谢逢殊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一。

他形越来越淡，最后目光却还是放在了谢逢殊上，语气依旧带着威严，又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和蔼。

谢逢殊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他心鲜血奔涌，顺着衣襟往下，那一剑已经了心脏，谢逢殊却奇怪地不觉得疼。

封寂闷哼一声，边涌鲜血，他盯着谢逢殊，死前依旧是不甘之。

火光重重之中，谢逢殊左手死死攥住封寂的剑，将没心那一寸剑锋一一了来。

他看见对方原本俊朗的左脸上全是被火烧灼过的痕迹，血模糊，半张脸几乎都已经溃烂，不知是何时受的伤。

他止住笑，换上满脸狰狞，语气歇斯底里：“我居然还败在你手下！”

正与嘲溪缠斗的琅烬看到这一幕，厉声大喝：“宗主！”

谢逢殊想冲着嘲溪笑一笑，刚抬便止住了。

嘲溪踉跄着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袖大声喝：“谢逢殊！醒一醒，不许睡！”

谢逢殊本能地转，见一剑已至前，直接破开了他的左，谢逢殊避无可避，居然抬起左手，握住了剑！

他看着嘲溪，最终闭上，低声说了一句“对不住”。

到底是舍不得。

谢逢殊刀而，他神木然，踉跄着往回走了几步。他知自己要死了，却在此刻听见了琅烬的声音，溃散的意识居然又回来了一。

他想起了上古之时自己对燃灯说的拆骨挖心之誓，意识模糊之中，他突然想——若是还有机会，等绛尘回来了，自己会真的履行誓言吗？

刚想完，谢逢殊脑中便有了答案。

琅烬双赤红，一剑掀翻嘲溪，提剑掠足往谢逢殊这边来。谢逢殊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直扑自己而来，转已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