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意识，就是一双血红的瞳孔，四目相对。

他很少对人产生兴趣，只喜好杀戮，却不知为何，在这一年里，他没有杀过一个生灵。

成为“人”后，它学到的第一个东西，是孤独。虚无界里的日很难熬，因为四都充斥着残魂的惨叫，每天都有同类彼此吞噬，这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杀戮世界。

坐在地上的少年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视线最终落回到萧赭上，过了半晌才摇摇。他并不知自己是谁，只是面前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这样想着，居然是个有颜的人。

萧赭里划过凛然的战意，他还没有与三千神过手，此刻未免心难耐。

“那就跟我打一场！”

三千个神的怨恨、不甘，生生在这个世界中开辟了另一方土地——虚无界。

天、灻容、萧赭，都是盘古的造。天心怀慈悲，以万为刍狗，并不因份之差而偏颇对待；灻容却偏执顽固，对待三千神恨不能啖其噬其骨；至于萧赭，随心所、肆意张狂，苍生有难，与他何？

少年并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被他上漂亮的红绸缎引了。他起，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萧赭上，小臂攀住他的脖。

终于，一年后，这个奇怪的人醒来了。

它消化了整个虚无界的戾气，吃掉了无数的记忆碎片，然后自然而然地化形成了其中一位神的模样。

那个神擅长空间法术，他的记忆片段里，恰好记载了空间撕裂之法。机缘巧合下，它成功摸到了虚空中的一扇门——一扇通往大千世界的门。

这一等，就是一年。

可在千万年的时光里，它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又为何存在。它只是凭着直觉，摸索着成为了一个“人”。

因为截然不同的格，三者彼此之间颇有微词，只能堪堪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接着，他以极其杀伐果决的速度占领了整个九重炼狱，用绝对的武力征服了那些妖鬼怪，于是妖族、族、鬼族尊称他为——地君，自此臣服在他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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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界里没有活，只有残魂互相吞噬、撕咬，最终存活下来的，是一格外大的力量。

他情冷酷、暴戾、嗜杀，尤好鲜血的颜，死在他手下的第一只名讳中又有一个“萧”字，因此，他给自己起名为“萧赭”。

“你叫什么名字？”萧赭几乎第一时间就知到了他的苏醒。

而九重炼狱下的那滴心血，却冲刷在日复一日的煞气中。他同样修成了人形，只是盘古的意志与他内的煞气相抵消，他自的意志逐渐凌驾于造之上。

直到一个人的现，打破了这一切。

就这样，它在虚无界里徘徊了上万年。终于在某一天，它吃到了一个神的记忆片段。

太奇怪了。

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它打开门后，立即被一大的空间气冲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其实看见那张脸的时候他就知，这人应该是三千神之一。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清澈纯粹的睛，仿佛漫天火光都碎在了那双里，懵懵懂懂，璀璨不已。明明是由戾气组成的，浑上下却没有一儿怨恨的情绪。

萧赭生平第一次萌生了好奇的情绪。

上古有灻树，能够净化天地间的一切秽。他自封天帝，秉承盘古的意愿，对幸存下来的三千神赶尽杀绝。

萧赭看着从天上落到他怀里的少年，毫无波澜的心脏悄然划过一丝名为震惊的情绪。他破天荒地没有动手，而是静静等着这人醒来。

盘古万万没想到，三千神对他的恨意上天地至死不休。每灭杀一个神，他创造的世界里就会多一戾气。

萧赭瞪大睛，惊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