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谕,三日之后,照常动,一切还照我之前的安排。”

事关重大，本来已被允许随行的太平又被从随行的名单里面一笔划掉，连带照料她的太医都临时换成了看顾沛王李贤的陈继文。

——

李弘负手而立,遥遥望向北方的郿州，郿州不过数百里之中,却远在视线之外。

“我也要跟着弘哥哥去郿州。”太平自然是不服气的，撒泼打闹未得成功，又不知从何学来个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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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年间，关中曾大兴时疫，当时便是孙思邈、沈寒山师徒二人立下奇功，破解时疫，解救万民。因此，沈寒山虽然并非太学，却也跻太医博士之，在太常寺独占一阁。

“你呀……”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敲了记小脑袋瓜，“记着，我会让裴源将军跟着你，你要是敢跑他的视线，我就把你送回长安。”

他放目远眺,但见到一残,漫天烟霞。

“臣，必不辱使命。”

能把他短短一句“亲自去长安城外看看田的人”扩写成一篇有理有据、冠冕堂皇的文章，不用问也知是谁的主意和手笔了。

博士放过璟儿之恩。”

如果一盒不行，那就两盒，这世上就没有果解决不了的问题！

太平一贯顽骄纵，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教导的好机会，为帝国最尊贵的公主，她的到来也可以略微抚那些在冬风中寒彻的民心。

吴议淡笑着谢过，跟着太和公主，哪里能有不平安的地方呢。

“快去给我收拾东西，过两日我们就要发去郿州了！”

“公无须多言。”李弘微笑着摁住那双微微颤抖的臂膀，“张公与萧公如我左右臂膀，而公如我之脑府，我虽带着左膀右臂前往郿州，却留下了我的思想和政策，我想，您能镇守住长安。”

沈寒山哂笑一声，既不答话，也不玩笑，只拿手里一柄扇敲了敲吴议的脑门。

太平呼一声，他是叫裴圆还是裴方，到时候用一盒果贿赂好了，有什么不能好商量的嘛！

志德神一震，望着前这个年轻而尊贵的皇太，重重地一。

第38章郿州土地

咸亨元年,圣上就已经下令开仓赈粮,只可惜从中央到地方,救济的粮每到一个关卡便被剥掉一层油，而真正分发到百姓手上的，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

沈寒山眉一抖：“这话奇了，药是你们煎的，他自己亲吃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熟地，制黄，何首乌。”吴议一一数来，底一片清明，“您早就把药匣里的药换了，都是黑的药，熬来的汤当然也是黑的，也当然可以瞒过公主。”

李弘焉不知这位玩字当的小妹妹哪里来的悲天悯人的情怀，玩味的神微微上抬，从侍立一旁的吴议上一闪而逝。

磕磕一席话，憋红了一张小脸才慢慢说完，一听就知是临时抱佛脚照章背来的。

太医署这边才决定好随行的人，而陈继文暂领太医署诸事，一时之间自然是走不开的，连带严铭也得乖乖留在官学里读经看书，瞧着吴议打包细，踏门去。

李弘哂笑着，总算听着倒是有理有据，只不过是否原创就有待考究了。

那孩……他在心底笑着摇摇，到底是长了，不仅药材背得溜熟，连文章也写得几句了。

“议……”他想叮嘱几句，一腔关心在中翻来去，都挤着往嘴里蹦，最后也只憋一句“一路平安”。

“太医哥哥说过了，我是帝国公主，吃着……吃着人民来的粮，享受着人民的供奉，所以……哦，所以一定要怀着恩的心情，去亲自看看城外田的百姓们。”

“老臣……”

而随行人员除了张文瓘、萧德昭等几位天朝要员，还有张起仁挑细选的一班太医博士，其中除了几位资历颇的老博士，还有民间、素擅时疫的沈寒山。

只可惜这个寓意好的年号并没有如其被寄予的初衷,将民众所期盼的甘霖与祥和带给大旱已久的关中。反而随着年关的走远而愈演愈烈，伴着凉薄如刀的风，用不降滴的方式，地创伤了北国本已萧条衰败的农业。

其时，帝后已往洛行颐养生息，留任李弘为监国太。

李弘要亲往郿州巡查，命左庶至德领衔一班东重臣留守长安。

“臣听闻关中已经闹起饥荒,人们要靠吃榆、蓬实充饥。”左庶志德言，“太殿下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奔波劳累,老臣愿亲往查访。”

倒是吴议在旁听得嘴角一阵搐，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咸亨二年的意,就这样夹杂着北方涩的尘土，在青灰的天穹与凛冽的东风中拂上人们期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