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在办公室。”时亦说，“我说了，老师答应替我保密。”

时亦了。

这段记忆在他脑海里是完全序的，有时候能连上，有时候就只是破碎压抑的片段。

“时亦。”程航忽然打断他，“你要是特别不舒服了，就先停下，你找个时间回来，我们可以当面再说——”

“瞄肚多没意思，往上。”

“我睡了一宿。”时亦想了想，“在篮球场，冬天。”

“这次不准啊，再来。”

“其实不是大事。”时亦说，“我记不清了，初中，他们浇了一盆冰，宿舍锁了。”

那几人影的面目都已经很模糊，他看不清，被推搡着在篮筐下。

“我没事。”时亦说。

“是。”时亦说。

“我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不是心理医生。”程航破罐破摔，“那几个怎么欺负你了？”

来，解脱，把影割裂，跟过去和解。

“就像你得了病，时亦，这就是个跟冒发烧胃疼牙疼一样的病。每个人都得得病，百病不侵早成仙了。”

时母找过他，这个名字他知，是时亦的班主任。

程航张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扑棱坐正，神也严肃下来。

“不是喜在篮球场睡觉吗？故意睡在这儿，让老师看？”有人拍着手里的篮球，单手瞄了瞄，往他上结结实实地砸，“睡，让你睡。”

“能好吗？”时亦问。

时亦没立刻回答，停下想了想。

时亦在桌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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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看着他：“就能好吗。”

程航的咙忽然有儿发：“嗯。”

“时亦……啊。” [page]

程医生了气，有牙疼：“你们就是打篮球——没什么别的，我不懂的，忽略的，特别的义，对吧？”

程航大气都不敢，坐得端正，认真看着他。

程航不着痕迹接过引导的位置：“但她没替你保密，是不是？你们宿舍那帮小兔——那些同学，知了你把他们告诉老师了，是吗？”

时亦牵牵嘴角，笑了下：“小兔崽。”

“我不能保证，时亦。”

“换我换我！”

时亦蹙了下眉，给他科普：“有篮筐，拿着球往里扔。”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从一团被模糊过的片段里找到对应的：“我被拉到了篮球场。”

程航愣了愣。

程航耐心地往下说：“是不是知了病因就能治好？我们都不知，但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检查，我就能治。”

“我说了。”

变成一个正常人。

“尹秀珍？”程航看了一笔记本上的名字。

其实程航一直很想知他过去发生的事，据说这样可以更有针对的治疗引导，可以让他更快地从现在这状态里来。

“哦。”程航松了气，“我记得——我就是这么一提啊，你不用往心里去，你是不是原来好像特别抗拒篮球来着……”

程航看着他，认认真真：“我到现在都不明确你的症结在哪儿，但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我知了你前发生的事，会更有的放矢。”

时亦张了下嘴，没声，。

程航攥着钢笔，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