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彦在旁边红了脸，这话让她没法搭茬儿。

“楚老师！”新月快活极了。

陈淑彦听着不禁笑起来，她不清楚那只翠如意该属于谁，也不便嘴，只是觉得如果新月壮得像天星，简直不可思议，可乐！这一乐，餐桌上的不愉快气氛就被冲淡了，重新活跃起来。

好好的一个生日，看着搅得不成样儿了，韩奇心如麻！

韩奇惟恐在今天败兴，就打起神，说：“新月，拿着这只翠如意！是你哥给你的，也是你爸、你妈给你的！照我们玉行里的说法，绿，象征着青、和平、朝气，这正是全家对你的心愿啊！”

新月捧着那只翠如意，激地看着爸爸，看着哥哥。

韩奇欣地笑了：“来，上生日蜡烛！”

门响了，陈淑彦跑去开门，来的正是楚雁。

陈淑彦凑过来，“呀！这真是好东西呢……”

“这……瞅着天就要黑了，面得等到多会儿才能煮哇？”姑妈急于显示她的手艺，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甚至在心里埋怨这个老师怎么什么事儿都来裹？当然，这话不能说，她可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招新月不兴。

“呃，我倒没往这上想，”韩太太见姑妈已经说到这儿，就只好下台阶儿，“新月，你就接着这个如意，赶明儿也长得像你哥这么壮，妈才兴呢！”

“楚老师……”所有的人都叫他“楚老师”，好像他是大家的老师。

“不是钱，”天星赶快说，妹妹心里想的是什么，脸上就能带来，他一看就明白，生怕她再说伤心的话来，就把兜儿里的东西拿来，递给新月，“给你个小玩艺儿！”

“噢？”韩奇沉着，“老师那么忙，不一定来了吧？”

“什么‘传宗接代’？”天星瞪着说，“我宁可断绝孙，也希望新月万事如意！”

她不愿意正视、不愿意说的。

“韩伯伯，韩伯母……”楚雁彬彬有礼地和所有的人打招呼，没有为人师表的架，好像他只是新月的一名普通的同学。现在不是在英语课堂，也不是在他的小书斋，而是在新月的家，面对着新月的父母和亲属，他

“你胡说什么？”韩太太生气了，“你凭什么‘断绝孙’？”

韩太太一愣，韩奇也一愣！那是一只翠如意，是天星小时候挂在脖上的吉祥，它让人一见，猛地就像倒退了二十多年！不，二十多年早就过去了，天星都已经二十六了嘛！

姑妈赶跑过来：“哎，哎，天星这孩，好话也说得不中听，他的意思……”

“啊，这倒是真好玩儿！”新月接过去，不释手，“淑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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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月情（二）

“哦，等一等，”新月说，“楚老师还没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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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拿着！”姑妈比谁都着急，又比谁都善于圆场，她不等天星说话，就住新月的手，笑呵呵地说，“听见没有？你哥盼着你万事如意！好，好！这话是吉利了，你呀，就借你哥的那个实劲儿，瞧他，壮得跟似的！”又瞅着韩太太说，“新月她妈，你说是不是？”

“留着，我给新月留着呢！”天星说，“今儿就给她了！”

韩太太不悦地看了天星一，说：“你送她什么不成啊？偏把这个给她？这是你小时候过生日上的‘长命锁’，得留着传宗接代呢！”

“哥，我不要了！”新月把那只翠如意又递回去，妈的话刺了她的心了，听听，妈过去给哥哥过生日多隆重啊，还有“长命锁”，我怎么没有啊？既然是哥哥的东西，就还给哥哥吧，我可什么都不想跟哥哥争，更不能让他断……

“这东西……你还留着呢？”韩奇喃喃地说。

“不会的，”新月执意要等，“他说来，就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