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疑是梦

元驹一怔，后知后觉地抬，望向邵正则直的脊背，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了左手那个形状特殊的疤上。

等他回过神，邵正则与梁家的对峙已经接近尾声，恍惚间他听到梁家发一声绵长的叹息，那声音凄凉、疲惫，好像将他一生的气都用尽了。

像是在亲吻恋人的脸颊，又像是夜间的低声絮语，艾信鸥轻轻地说：“元驹，你哪儿也别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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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用力挥起的手掌差就要落在他上，却因为另一只手掌的介，最终落空。

元驹瞬间被那熟悉的气息所包围。被褥发一阵声，一颗绒绒的脑袋拱过来，带着微的鼻息，在他的颈后“落地生”。 [page]

邵正则用直的鼻梁挲元驹后颈，因为刚醒，声音仍有些沙哑，却极尽温柔：“一一，别怕，我们已经逃来了。”

他地看了邵正则和隐藏在他后的元驹一，因为衰老而失去支撑能力的

如果这个时候他的手中有刀，下一秒定会准无比地在元驹上。

可惜……邵正则冰凉的左手拉住了元驹，将他掩于自己后。一时间，他那大的躯化成一座难以逾越的山，挡住了梁家几乎要化形的神。

“你……！”梁家颤巍巍地指着邵正则，浑浊的睛大睁，却由于怒极而失声。他的视线转向元驹后，又浸染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恨意。

明明是灼如夏的室温，他的上却浮起一层冷汗，也因为恐惧而起伏不止。这时，一只手臂忽地从旁伸来，将他定地揽怀中。

相似的疤痕，相似的位置，仿佛绝对闭合的莫比乌斯环，只有生生纠缠的命运。

元驹有些好笑，却在这个港湾一般的怀抱里莫名安心下来。他往旁挪了挪，微向后扬，让邵正则的脑袋和刚好完地嵌在他的后，两个人形成一个密贴近的姿态，仿佛太极图中的两仪，不留一丝隙。

在邵正则渐复沉缓的呼中，元驹望着天板的神慢慢放空——

是啊，他们已经逃来了，那场惨烈的车祸过后，艾信鸥因为受伤严重被急送医院，而他却因为被对方护在怀里，只是受了轻微的伤。不过，上再怎么安然无恙，也无法抵消内心的惊恐与无措，尤其是在知了当年的真相之后。元驹失魂落魄地站在医院的长廊里，看着梁家崩溃而癫狂地冲向自己。

这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他想起的却是艾信鸥最后伏在自己上的场景。呛人的烟尘将四周蒙上一层灰蒙蒙的彩，唯有艾信鸥额的鲜血反刺的红，在他脸上拧成一小溪，急遽淌，最终摇晃着下坠。艾信鸥的双臂撑在元驹脑袋两侧，微一转，元驹便看到了匍匐在艾信鸥手背之上的疤痕。

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过了，元驹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艾信鸥那句让他夜不能寐的誓言还清晰地回在耳边。

边说，他边像哄一个半夜哭闹的小朋友那样轻轻拍打元驹。

情不自禁地，元驹被那呼拂得一颤。

邵正则不动声地擒住梁家的手臂，微一用力，推开了对方，梁家不由得向后一踉跄。

鸥动了动，肩背仍旧笔直，撑着上那片天空，脑袋却缓缓向前，艰难地低了下来。就像是卡帧的电影画面，艾信鸥将脑袋一一地挪到元驹耳侧，最终，温的嘴贴住对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