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没见过你小姨？”之夏暴地打断他。

“用不着。你走，你走。”她下车，转往回走。

“她去了国外，不肯再跟我们联系。”

“我用不着你担心。”她尖叫起来。幸而已经来到一条人少的路，否则不知会有多少人侧目。

丛恕。

简行一却没有意外的表情。

这条路其实有些绕

也不知她听去没有。见她半天没反应，于真自作主张地跑下去，过了一会上楼来说：“你还是下去一趟吧。我送你下去。”

“昨天下午我看见你，你……我很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他拽住她的胳膊，那句话脱而：“之夏，我一直都惦记着你。”

之夏好像不认识一般看着他，过了好久才充满戒备地问：“你要嘛？”

“你来找我嘛？”

简行一低看着她，突然心里一阵酸楚，自然而然地去拉她的手。她这下有了反应，恶狠狠地一甩，心想，丛恕看到怎么办。

“陈之夏，你的脸很吓人。要不我帮你下去，叫那人改时间再来找你。”

很标准很讨好的答案。

之夏别过去。正在此时，路的那边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脚步声。

她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也开始摇晃。

之夏异常平静，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什么时候知的？”

楼下站着的人是简行一。他自从决定了要去外校读研，就很少在学校里现。之夏木木地看着他，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于真推她一把，又对简行一说：“她好像不太舒服，别是中暑了。”

之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突然平静下来，慢条斯理地说：“为什么啊？”

之夏在心里竖了个中指，笑嘻嘻地说：“我的确很特别。你知吗，我其实偷东西。你那支钢笔就是我拿的。”她对他扬了扬下，带着恶意的嘲讽。

见她就要倒，简行一明手快地搂住她：“我送你去医院。”她挣扎，却失败了，被他摁在自行车后座上。

虽然她最近状态糟糕得一塌糊涂，寝室里的人都习惯了，于真和郭云还是觉得她这一天样尤其的可怕。

她索再也不动，趴在车座上狼狈地抬着。此情此景似曾相识，陈之夏心里却充满了怨毒。

“那你后来去找我，为什么不持指责下去，要我东西？”

“之夏。”简行一终于停住，架好支架，平静地看着她，“别闹脾气了，我们先去医院好吗？”

“我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姨，我妈妈常常提起她。她……就是拿了别人很多东西，后来被发现了。我妈妈告诉我，那是一病，形成的原因有各各样，但是有一是肯定的，她不是有心为恶。”

，觉得自己在梦游。周围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只有昨夜的噩梦那么鲜明刻骨。

简行一苦笑，遇到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真是无可奈何：“就是一只笔而已。何况，”他顿了一下，“我知这不完全是你的错。”

他实在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只是避开她的目光，轻声说：“你这是一心理疾病，可以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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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夏没吭声，站起来就往外走。还是郭云帮她把钱包到手里。

他沉默一会：“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安好心呢？我要毕业了，不会再留在这个学校，来跟你别。”

之夏愕然，艰难地笑了笑：“你早就知了？”

“呃……”简行一想了想，“因为你很特别。胆大，对什么都无所谓，而且很聪明。”

原来又是一场自我放逐。

话一，两个人都愣住。

“不完全是我的错？”之夏茫然地重复了一句。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过她，她的第一个想法是，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我那天亲看到你拿走了笔……”

“之夏，其实很多事情，是不需要那么多理的吧？”他注视着她，带着期盼和难得一见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