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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是我,明显特别吃惊,愣了好半天,才高兴地擦了手来跟我握手。他带我去村子里找地方住。我住的那家里有个姑娘,我一瞧就知道她挺喜欢陆桥哥的,所以有求必应,立马给我收拾了一间屋子让我单独睡,小姑娘自己去跟妹妹挤一屋。不过当然后来我知道,全村的人都特喜欢他,他人缘好着呢。”
“那天晚上我去他那里吃晚饭。他亲自动手招待我。你别说,他手艺还不错,虽然做的都是些普通蔬菜。他还打了点酒,我们俩对着喝了一阵。”
“当时我一直想跟他多聊聊我哥以前的事,可是他老是岔开话题。我以为他不想提这伤心事,倒还劝他,说陆桥哥,你看我都挺过来了。咱也不能一辈子把我哥当禁忌对不对。我哥是那么开朗乐观的人,咱得老说他,记得他,说起他来就觉得温暖,这才算对得起他。”
“哪知道我这么一说,他脸色就变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脸上的肉还一跳一跳的,显得挺狰狞。我心里纳闷,也没有多想。后来他说,小容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提了。”
“你说我说的多好啊,他居然一点也听不进去。我也挺不高兴的,没控制住,喝多了点,被他扶回去。”
“因为去那里很不方便,我没打算立刻走,多住了两天。那里虽然穷,景色还不错。陆桥哥对我也挺好,带着我到处逛。可是这么着一来,那小姑娘就不乐意了。有天晚上我起夜,又睡不着,就在屋子旁边随便走走,听见他们俩在吵架。”
“他们说方言,我也没听个全明白。大概就是小姑娘问他跟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大半夜在他那里喝醉了,还整天缠着他。他也很恼火,叫小姑娘别乱猜。最后吵得不行了,他来了一句,我对不起小容。”
“别说那姑娘吃惊了,以为他把我怎么了,我自己都吃惊了,他咋对不起我了?我不明白。”
“那姑娘哭哭啼啼地跑了以后,陆桥拿着几瓶酒去河边喝酒。我跟着他后面,他竟然也没发现我。我其实就是想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觉得自己偷听别人说话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我还在那里转悠呢,他就咕嘟咕嘟灌了两瓶了。我眼看着他东倒西歪地坐在那里,也顾不得多想,就冲上去扶他。他一把抓着我的手,哇哇地哭了起来,跟个小孩似的。”
“他一边哭一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一听就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全身都冰凉了。我一点儿没夸张,我甚至都听到自己发抖牙齿格格碰在一起的声音。”
长久的沉默,丛容仿佛又听到了牙齿格格相碰的声音。她无意识地晃动了几下杯子,随即说:“他说的是,如果不是我,丛恕你不会死。”
灯光太暗,也许陈之夏的脸色变白了但没人看得清楚,而她的神情却依旧平静。
从容垂下眼睑:“我记得我当时手就松了,低着头看他坐在地上哭,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颠来倒去地重复着同样一句话,后来好不容易又加了一句,我们还是该救你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然后他就昏睡了过去。”
“之夏姐姐,我怎么形容那天晚上我的感受呢。我站在河边,蚊子大团大团的飞在身边,河水哗啦啦的,月亮特别亮,真是,印象特别鲜明,忘都忘不了,一闭眼就看见那个时候的场景。我站了一晚上,心里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是不是陆桥哥太愧疚我哥的死,无端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身上?可是我哥自己生病了,其实也怪不了他。也许他就是觉得当时没有能好好地劝劝我哥,让他别那么想不开吧。可是听他的意思,他是知道我哥要自杀的,否则又说什么该救不该救的。”
“第二天我去找他,跟他说我要走,他只是嗯了一声,瞅着我,特难受的样子。我觉得那不仅仅是因为他头天晚上喝醉了,所以我直接问他,陆桥哥,你为什么说,如果不是你,我哥不会死,你们该救他的。我敢问他,因为我在赌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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