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说完，轻嘲一声：“那两兄弟互看不顺有几十年了，往日一见面就是生死仇敌，谈何报仇。不过是找了个拙劣的借罢了。他的目标，恐怕是中原正。”

小灰球吃完晚膳，又缠着白荼玩了一会儿，直到夜幕降临，才被白荼哄着去睡觉。

“不久前，他派人送信到临渊城，放话要替乌鸠报仇。今日芷风传来消息，那人已经集结了所有临渊城统治外的渊兵，要与临渊城开战。”

云野沉默片刻：“瞒不过师尊。”

今夜月正好，云野在院内煮了壶安神茶。

白荼本没想再隐瞒，反问他：“是又如何？”

他歪着脑袋，轻声笑笑：“小白兔？”

云野抬起手，手指在白荼的眉心轻轻拂过，温声：“别担心，我会理好的。”

云野没再说什么，二人在院中对坐饮茶。

白荼沉默一下。

云野将茶递给他，悠悠：“白荼，涂白，难怪师尊从不告诉过我你的俗名，原来……秘密在这里？”

“……我明白。”

云野：“距临渊城领地边界不远，有个名为万叠海之地。万叠海如今的统领，是我父亲的旧，也是……乌鸠的兄长，名为乌麒。”

白荼：“你打算何时走？”

“乌麒此人的野心比起乌鸠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是因为这样，当初才会被我父亲驱逐到万叠海。临渊城距离渊最近，想要攻打正，必然要途径临渊城。所以我猜，他假意替兄弟报仇，实则是想通过临渊城，中原正。”

云野一怔，心虚：“师尊是指什么？”

一晚上看不见他这人都受不了，若他真离开个数月，这人该怎么办？

见云野许久没有说话，白荼：“云野，你现在是渊尊主，不可情用事。”

也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

“师尊的名字很可。”云野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真好，以后可以继续叫你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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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荼从屋内走来，轻轻合上门。

白荼：“我的修为还没有退化到，你与旁人在屋后说话，我都受不到的地步。”

白荼眉轻皱。

也正因为这样，他迟迟不敢告诉白荼自己要回渊的事。

或许是双儿质缘故，白荼自从生产后便十分依赖他，云野早看这些，往日有意无意与他多亲近些，尽量不让白荼独自一人。

白荼脸颊微微发，他偏过：“没大没小……”

云野走到桌案边收拾父俩留下的残局，目光接到宣纸时，动作却是一顿。在被小灰球画得杂无章的宣纸上，隐约可看白荼书写的那三个名字。

云野的语气云淡风轻，但能让护法传信向他求助，事情应当没有这么简单。他一直知渊内危机四伏，可他却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恶化至如此地步。

白荼一愣，抬瞪他：“你又在胡说什么？”

昭华仙君的名字是昆仑仙君赐予的，自然不会有俗名。白荼这个名字，是他现世中父母起的。

白荼：“渊到底怎么了？”

云野给白荼倒了杯茶，白荼正要伸手去接，云野却朝后躲了一下。

不过，他小时候倒是的确常因为这个名字被人叫小白兔，后来差错穿过来，竟成了只真正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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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又该怎么办？

云野怔愣一下，无奈地笑了笑。

云野在其中一个陌生的名字上停顿许久，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白荼淡淡：“你准备瞒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