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玲珑“嗤”地笑：“玄二伯，你也会说这么文雅的话。”

十八

夜晚真静呀，静得只能听见雪簌簌坠落的声音。

“想不想他老婆？”

陡然间又安静下来，费玲珑却觉得若有所失，其实偶尔和人斗斗嘴也是一件乐

辜璧洲：“这诗的前两句你肯定听过，‘忽如一夜风来，千树万树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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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念两句歪诗还自鸣得意！”

辜璧洲把玩着一支竹笛，似带笑：“真巧，又见面了。”

费玲珑瞪着玄二，连连摇。

玄二苦笑：“三十多年前，我们三兄弟比辜璧洲可潇洒多了，不是‘三英’是什么？唉，再看看现在，我们跟鬼有区别么？”

“很好哇。”费玲珑有无心地说。

辜璧洲微微一愣，随即笑：“既如此，我还是赶快走的好，所谓不见为净。再见！”话音未落，人已不见。正是来得轻忽，去得飘然。

很平静，大家起初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这天又下起了雪，玄大玄三都了车厢，玄二驾着车，见费玲珑望着雪发呆，问：“丫，你觉得我那徒弟怎么样？”

费玲珑咯咯笑：“你欺我没读过书吗？我虽然住在乡下，可我家也算是书香门第……”

费玲珑狐疑地瞄他一，：“你该不会是跟踪我们吧？你有什么企图？”

“如此说来，你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实在有辱门风。”

“我可是正大光明地走来的，人未到声先到，怎么叫鬼鬼祟祟？”

费玲珑还要再问，却见玄二扬起了鞭，喝了一声，随即，用他那苍老而辛酸的声音唱了起来：“心之忧矣，我歌且谣。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

费玲珑：“玄二伯，你们以前人称玄门三英么？怎么现在别人都叫你们玄玄三鬼呢？”

费玲珑惊讶极了，这茫茫的雪岭中难还有和她有同样心事的人？

笛声亢而悠扬，让人神为之一振。就在她的笛声间歇的时候，远也响起了笛声，曲调竟是一样的，只是声音略为低沉些。

“哦？我怎么没听过？”费玲珑将信将疑。

这熟悉的声音叫费玲珑愈发惊奇。“咦？你也在这里？”

辜璧洲苦笑：“你这个人最大的病就是喜自作聪明，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费玲珑看看自己，一书童打扮，不禁红了脸，微怒：“别人说你不喜多事，我看你比三姑六婆还多事。”

“嗯，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男。”

辜璧洲笑：“这话批评得太过了，我念的可是诗人的诗。”

玄二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声，“唉，落有意，无情。”

玄二嘿地一笑，：“这算什么，想当年我们玄门三英……”他忽然不说了，目中悲哀的神，喃喃：“三十多年了，是人非……”

“人老了，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费玲珑很不解，怎地爹妈还有钟老爷看上去一也不像鬼呢？

“寒笛破梨梦，为卿中宵踏雪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慢慢。

玄二又叹了一声，：“丫，你不懂的。我们都被玄门武功给害了呀。你看慕风长得如何？”

“嘿嘿，三十年前的玄大就是那个样……”玄二带着无比苍凉的语气说。

费玲珑凝望着切扑向雪原的雪，想起了远方的父母。离家已经很远了，爹妈一定很思念自己吧。她轻轻走窑，走到雪原，拿辜璧洲送给她的短笛，轻轻地起来。

“我本来就是和小人一路的。古人不是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吗？不过，你倒未必就是君，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费玲珑可不会在嘴上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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