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我本来没想治，我倒是希望自己赶死，哪想到当时开着会发作了，人家送我去了医院，居然趁着我昏迷给我心脏支架……”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让人通知我？”薄济川依旧有些愤怒，他的眶红红的，显然气得不轻。

的确，再也没有老人生病却不肯治疗也不告诉你这事让人糟心了，一旦发现之后，不但会承受那担心父母因为生病而离开自己的恐惧，还要承受不被信任与被排除在外的难过。

薄济川双手撑着额沉默下来，薄铮静静地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两父谁也没有再主动开，薄济川想，他不告诉自己，大概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死在外面的吧。当时他事儿的时候他应该正在医院陪方小舒待产，估计薄铮也是怕事情传过来会影响方小舒生孩。

想到这些，薄济川便不知该如何跟他继续谈了，他站起，言又止地望着薄铮，最终只是：“明天满月酒完了我陪你去医院复查，如果跟你说得有，你……”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快步上楼去了。

方小舒终于等到他回来，连忙想要询问他事情如何，可看见他眶红红的，一副难得不淡定的样，就什么话都问不来了。

事情很明显地摆在那了，如果她再开问那不是戳他痛吗？

方小舒沉默地掀开被，揽着薄济川上床躺好，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将他拥在怀里。

薄济川难得没抗拒她这么母光辉的行为，侧靠在她温柔的怀里，闻着鼻息间属于她的味，沉默半晌，严肃地说：“你以后要是了什么问题必须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

方小舒兴趣地问：“你就怎么样？”

薄济川迟疑半晌，来了一句：“我就也不告诉你。”

……这个威胁还真是……非常用。

方小舒连忙认真地应下来：“好的，没问题，你放心吧，就算是冒发烧我也告诉你，长痘痘也告诉你，内分失调也告诉你。”

薄济川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笑得有些酸涩和无奈。

她虽然看不见在她怀中的他是什么样的笑容，却可以听见他笑声中的苦涩，她心疼地挲着他的后背，柔的衬衫下是他的脊背，她叹了气，柔声：“爸爸会没事儿的。”

薄济川窝在她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小舒其实好奇的，但现在问这个不是时候，等明天早上他冷静一再问吧。

她有些自己的猜测，她之前见过薄铮生气，那时薄铮都是捂着心，这是不是说明，他可能是心脏方面了问题？

心脏了问题，可大可小，心脏方面的权威很多，因为它是人类最重要的官，治疗条件也相对完善，不过这地方的病变一旦发生，就很容易要了命。

有的时候你甚至来不及治疗就已经没命了，所以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判断。

看薄济川的反应，他虽然难过，但还没有真的崩溃，那说明薄铮的问题应该是可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