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辜负真心......”

段无迹语气淡淡：“听起来我还得谢你。”

果然，当夜晚已经安静到能听见风灰尘的声音，外惨淡的月光也收云中，四漆黑一片时，空气中终于传来一声低沉的哀怨：

鬼妖冷冷：“我劝你如果不想死得太难看，就少说话。我习惯先杀人再取心，但也有那些话多的，我是生生把心挖来，让他们活活疼死的。”

“他是该谢你，毕竟在你里，他跟你一样......”段无迹看向那声音来源的角落，神凌厉如刀，一字一句，“你们，都是被抛弃之人。”

“听起来，掌柜的也是有故事的人。”

测测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负心之人，本该千刀万剐，挖你的心，便宜你了。”

掌柜怅然一叹：“唉，人生海海，谁还没个故事......”

彼时，段无迹正盘坐在房中，两手搭在膝上，腰间颤着蛟龙鞭，黑暗中隐隐反几丝光亮。同样，他一直在等鬼妖现。

他选择等，因为他觉着既然他能杀害那样多的人，心中的怨气必然漫天蔽日，必然，不会在杀一个人之前，什么都不说，默默无闻。

空旷的大堂冷冷清清，与白日人声鼎沸的情景天差地别，顿时有人走茶凉的凄惘。

段无迹侧耳一听，勾——很好，是男人，而且听他的语气，还是一个被抛弃辜负之后，满怀怨愤和不甘的男人。

“从前，我是跟着庄亲王的。那时候，秋没有命案，又因为是王爷的封地，好山好，是天下人都向往的地方......我在府上伺候，尽心尽力，王爷也待我仁厚。那年，枫叶刚红，秋一片好景，王爷带回来一个公......”

掌柜指了指自己的心，“那就得问问他的心，他不愿意表给你的那颗心，是否装着你了。”

“不会，先生有话请讲。”

第39章鬼妖现（一）

无动于衷呢？”

“我这老呢，活了这么些年，人来人散，起起伏伏，见过太多误会了......”话及，竟然有些慨，“误会不仅能害死人，还能让人死了也想不明白，带了一世的愁苦幽怨去地下，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宁。所以我见着那些个误会，恨不得把两个人拉到一块儿，一字一句解释清楚。”

鬼妖讶异，“你不害怕？”

来了来了，老邵快来保护老婆！

三更的梆一敲，二人终于慢慢停下，歪歪倒倒趴在桌上，嘴里不知嘟哝着什么，只以为是醉话，无人在意。

有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邵慕白觉着心里的情意通透了几分，：“说得有理。”

“也许那就是他的真心话呢？”

他清醒着，等着鬼妖潜客栈，在它手的瞬间，在它伤害段无迹之前，将它擒住。冥君曾代过他，鬼妖之所以半鬼半妖，是因为他内的泪丹。而鬼妖但凡要施法害人，定是要依附泪丹的法力。在它将泪丹从内取，念咒害人之时，是其最脆弱的时机，亦是最好攻击的时机。

段无迹侧耳一听，很好，是男人，而且听他的语气，还是一个被抛弃辜负之后，满怀怨愤和不甘的男人。

掌柜回想起这几日二人的滴滴，：“但我这些天看你们呐，也不像是一厢情愿。今儿吵架呢，我也听人家讲了，什么不的，都是气话。气话是气上的话，可不是真心话。”

鬼妖的声音越来越近，“你不必谢我，该谢我的，是被你抛弃的那个人。我帮他，惩罚了你。”

黎明之前，世间最暗之际，空气中终于传来的那个寒的让人汗都竖起来的声音。

邵慕白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散发些微醇香，让人心醉。

段无迹，“手法不错，取心的确是该这样。”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掌柜痛心疾首，“客官，您可别觉着小老儿僭越，多闲事。”

邵慕白想，他大概知掌柜的为何喜找人说话了。因为白日笑脸相迎的那些人，没一个是能与他坐下来谈心的。笑看人来，笑送人走，然后一个人对着空的大堂，怅然若失。

他虽看不见鬼魂，但却是能听见声音的，上次那厉鬼来迫害时说的，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是你杀我的理由？”

段无迹托腮，望着声源的方向，“我为何要怕？知我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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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迹，你放心，我许诺过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说到，必定到。

掌柜的话很多，许是邵慕白讲了几句掏心窝的话，他也不再忸怩遮掩，也将自己的曾经说了来。

他耷拉的抬了抬，思绪飘到遥远的曾经，想起那个在宅大院邂逅的人，苍老的神闪过几丝光亮。

掌柜的醉了，邵慕白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