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一厢情愿。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相互拥抱时，把耳朵贴在左，是能听到暗河动的声音，一条大又孤寂的暗河，在无尽的黑夜中汹涌过。

脸贴冷的寻药鼠并不在意席归璨的态度，他继续乐呵呵：“说起来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当时你小到可以缩在鲛的怀里……”

提起何如歌时，濒临暴走的席归璨奇异般冷静下来，他默不作声地听寻药鼠回忆往昔，垂眸将手掌上的碎片一一捡来。

“那个时候可比你可多了，你好像从小就和我不对付。”寻药鼠笑。

就像当初他坐在的怀里，听到一声爷爷，被哄得心怒放喜笑颜开发模样。

席归璨忽然想起这只寻药鼠曾经是帮过他们的。

陪19号玩了一次“躲猫猫”的游戏，送给19号一包茶粉，骗19号说这是开的药，在19号生命的尽，也曾送上过善意。

没有于任何利益，因为19号那只小兔，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前的寻药鼠忽然和记忆中的形象产生，也许形象的偏移很早就现了，只是席归璨不愿承认。

他憎恶了冷血无情、唯利是图、虚情假意的正雍那么多年，这个憎恶的对象只是他无数仇恨的黑暗里一影。

他无法原谅这些暗，所以希望这些黑暗最好能暗到不见天日，这样他就可以在遮盖一切的黑暗中，尽情宣自己的负面情绪。

“你很喜鲛，对吗？”

席归璨冷冷地望着寻药鼠，“与你无关。”

寻药鼠耐心地说：“当然与我有关，鲛和我合作了。”像是怕席归璨不能理解，寻药鼠的话说得很幼稚，仿佛在对一个小宝宝说话：“这里的人都太坏了，所以鲛要和我一起打大坏，你愿意保护鲛吗？万一他被坏伤到了就不好了。”

“说得好像你自己是个好人一样。”席归璨嘲讽。

寻药鼠的表情忽然僵住，他捧着茶不知所措，连胡掉到茶里都没有察觉，半晌，寻药鼠才轻声：“是啊，说得我好像是好人一样。这里的人都太坏了，我也是一个坏。”

手指在杯面挲，“所以你更要去保护鲛，万一他被我这个坏伤害了该怎么办？”

寻药鼠讲到一半忽然闭，他怔怔地望着席归璨，好像想了很多的事情，沉默了很久，寻药鼠低声：“抱歉。”

抱歉。

席归璨从未听过的歉，当初他毁了这里时，只能听到呼救和求饶声。没有人说过抱歉，没有人对他经历过的苦难说过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