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停了下来，小龙女听不到她的声音，便问：“师，怎的？”

五六年定然是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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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笑：“这样的心思，师又不会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听李莫愁念：“英妹如见：前日我师与鞑于恶波冈锋，中伏小败，折兵四百……”一路读下去，均是义军和金兵战的军情。连读几封，信中说的都是兵鼓金革之事，没一句涉及儿女私情。

小龙女：“不错，若是祖师婆婆肯把心思直白地摊在王重面前，说不定山上就没什么重，祖师婆婆膝下儿孙满堂，有许多漂亮的小孙、小孙女……”

她忽然不读了，笑：“王重这个人倒是有意思。”

小龙女：“不能看的吧？”

李莫愁摸摸自己的脸，又俯下来亲亲她的额，：“祖师婆婆这样的女，我才不信王重不动心，左右你睡不着觉，我念给你听吧。”

李莫愁不知她心中千回百转，一把轻柔又俏的声音徐徐读着，信中不过寥寥数语，说王重拼命杀重围，但署却伤亡殆尽，信末说要再招兵，卷土重来。此后每封信说的都是如何失败受挫，金人如何在河北势力日固。末尾仍一笔问林朝英伤势如何。

李莫愁瞟了她一，似嗔似喜，小龙女这会儿又分不清了，只觉得极好看极好看。李莫愁伸手来盖她的睛，“你这小孩儿……”俄而却叹了气，：“不错，若非念念不忘，在这等危急时刻，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空写信给别人呢？”她草草扫了两后面一叠信笺，抬问：“后面几封都是差不多的内容，还读么？”

小龙女摇摇。

那信中所述，更是危急，王重所率义军因寡不敌众，连遭挫败，似乎再也难以支撑，信末询问林朝英的伤势，虽只寥寥数语，却是关切殊殷。李莫愁：“嗯，当年祖师婆婆也受过伤，后来自然好了。你只要安心养伤，自然也会好。”

李莫愁微微提了声音，：“‘比闻极北苦寒之地，有石名曰寒玉

李莫愁讶然低，问：“我刚才说话了吗？”

“我心里的话，你怎生接过去的？”

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接：“祖师婆婆接到信的时候，定然是很兴的。我临死前，也一定是想着师的，这一路回来，也不知想了师几百次、几千次。”

李莫愁便伸手来拧她的鼻，她扬起脸来就，李莫愁便拍拍她的脸颊，赞一声“好乖”，接着继续往下念去。

李莫愁将油灯置于床石几上，自己半坐着靠在床，小龙女搂着她的腰，柔顺地窝在她边。

李莫愁取笑：“你这不肖逆徒，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了师父的大弟，又想在祖师婆婆的床上房烛，现在怕了？”

以王重少年时起义抗金的时间来算祖师婆婆的年岁，那时必定功力已，与她这初初长成的小姑娘自是不同，祖师婆婆熬得过来，她自己却未必熬得过来。李莫愁这些时日惯于安她，她自己却知这内伤殊难痊愈，再能拖也不过和师父一样，虽拖得个五六年却终究不免一死。

小龙女笑着：“我喜听师说话，都读了罢。”

小龙女想了想，一丝顽的神，：“师念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