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的脸，“谁要你的钱？”

陈甯被扯得嘴张开，睛眨眨，不解地盯着辜传看。

辜传松开手，转走开，“我没钱请演员！你是不是不要片酬也能演？”

“是！”陈甯激动地跟上去，“我不仅不要片酬，我还带资组！”

他去拉辜传的手，“小传，拍片太贵了，我也投，你别把钱全扔去了。”

至此，大二学生陈甯，就去给二学生辜传的独立影片当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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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传第一独立影片，题材围绕取向与青期的迷惘，陈甯带自己，演得不算吃力。他饰演的主角，白天是个乖乖仔，晚上却跑到市内，探索那些本该与他无关的生活。陈甯和女生的戏份过得很快，他找来央戏的同学，请对方吃饭，还主动给同学包了红包。他叫来的女同学，在班里也是台，和他对手戏演惯了，没要他的红包，就吃了陈甯一顿麻小。两个人在簋街吃得满手满嘴都是红油，那姑娘调侃他，每天净陪一中生玩儿，也不去剧组试镜，真以为这小孩儿能当上大导演？

陈甯辣得说不话来，伸着气，只能拼命眨。

男同学就没那么顺了。陈甯同班同学没人愿意，他只好求来一个学长。那学长平时对陈甯很不错，演技也扎实，扮演混迹酒吧，经验丰富的成年人，看陈甯目光里夹杂三分兴趣，七分勾引，戏说来就来。

可这回状态不对的倒成了陈甯，他想把学长当成辜传来演，但就是不了戏。台词方面没问题，肢语言却是不堪目的僵。辜传ng了好多遍，ng得学长都看不下去了，只好对陈甯说，下回他演得主动，陈甯的角年纪小，实在表现得青涩些，也实属正常。

拍到最后一幕，学长把陈甯撑在墙上，低吻他。陈甯闭上，心里有些遗憾，也有些释然。这是他状态最好的一次，辜传却仍然喊了cut，学长一惊，亲在陈甯的角。

辜传好像吃错了药，当着一堆人的面发火，说学长演得太猥琐，完全不是剧本给的觉。学长本来就是买陈甯的面，给一个不知天地厚的中生拍戏，这下被如此贬低，再好的脾气也压不住了。陈甯追着学长跑，一路赔不是，说了半天好话才说服人家明天继续。他送学长上了的士，回来又挨个给工作人员歉，每人发一百块钱红包，生怕人家第二天不了。好在他俩组给的钱到位，一群人拿工资陪俩小孩儿过家家，又收了红包，自然不会说什么难听的。

陈甯拉着辜传，回他租在央戏旁边的小公寓。辜传一天拍戏不顺，到来还到陈甯给他，又气又没面，洗漱好了坐在床沿儿，虎着脸不言语。

陈甯倒真没觉得是辜传的错。他只觉得辜传心里艺术的那把杆设得，自己演半天也够不到。

他也坐到床沿儿，碰了碰辜传的肩膀，“小传，今天戏不顺，是我没找着觉。”

辜传不看他，板着脸嗯了一声。

陈甯心一横，去拉辜传的手，“导演，我真不知怎么演了。”

“要不然，你带我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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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导演，首先得是个好演员。

剧本里，少年被在墙上，被醉醺醺的成年男人，夺去了初吻。

陈甯闭上，戏接近尾声，他只用数秒，等待喊卡的瞬间。

他不敢想，所以从来没想过：辜传的嘴不，辜传会伸吗，他一概没有假设，只等辜传叫停，他再睁开，说一句，导演，我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