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爬上枝，王府中静谧无声，唯有瑞亲王的卧房内，时不时传几声压抑的低声。

“大皇兄患了疫症去世时，老六一连哭了好几日，大病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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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向来是顾晏主导，可偏偏顾晏现在一动也不动，叶梓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叶梓转过去，果真看见顾晅缓步朝他走来。

顾晅没理会那太监，走到叶梓边，：“原来是堂嫂回来了。”

小太监一脸如释重负，叶梓心中却越发不安，急忙跟了去。

顾晏应：“好。”

顾晏神暗了暗，藏在袖中的手缓慢收。

没理会他，去熄了外间的灯火，走回到床边，垂眸看着叶梓：“妃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

顾晏轻咳一声，低声：“陛下洪福齐天，莫要说这些丧气话。”

顾晅定定地看着他，半晌，轻声：“好，自然是好的。”

叶梓听明白顾晏的意思，顿时脖都红透了：“我、我不会……”

顾晏敛下，：“是。”

靖和帝面苍白，笑了笑：“前两日晅儿来看我时，也是这么说的。你们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都明白，朕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朕现在就想着，晅儿能早日担起这大统，朕也好放心的去。”

顾晏伸手用指腹在叶梓脸上挲，温柔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的味：“阿梓，想要什么就自己来取，总依赖别人怎么行。”

顾晏迟疑一下，谢恩坐下。

数月不见，那声音变得嘶哑苍老至极。

叶梓看了那太监，对顾晅：“陛下如今正在与我家王爷说话，殿下一时恐怕是见不到陛下的。我与殿下许久未见，恰好想叙叙旧。若没什么事，殿下可否陪我去外面走一走？”

说完，转了门。

叶梓应了声，：“三殿下近日可好？”

靖和帝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又：“朕听闻，你在广陵见到静王了？”

叶梓看得情动，勾着顾晏的手将他拉过来。顾晏没动也没反抗，任由叶梓把自己压床榻里，低生涩地亲吻。 [page]

靖和帝说到这里，抬看了看顾晏：“你与大皇兄长得越发相像了，跟一个模刻来似的，他见着你，应当心中能有些安。等你回病好些了，我将老六召回长安，咱们再好生聚上一聚。”

几个月不见，顾晅瘦了不少，气看上去也不算好，他眉宇间比原先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鸷，远远看着竟觉得有些可怖。

顾晅边的小太监急得都快哭来，：“三殿下，才与您说了，陛下现在正与瑞王殿下见面，不让旁人打扰，您真不能去……”

靖和帝抬看着前的人，叹息：“朕近日也一天不如一天，听闻你在江南病倒，朕都有些担心，朕这把老骨，怕是活不到见你回来了。”

“殿下，陛下现下正在与瑞王见面，您……”

阁外，叶梓没与顾晏一阁，独自在外等候。他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不多时，听见后有个声音传来。

“陛下……”

内室里只在床留了一盏小油灯，映得顾晏的侧脸廓越发邃。

“你又骗我……呜，慢、慢……”

顾晅看了他一，又抬看了看不远的阁，淡淡应了声：“可以。”

“今晚院里没人，早被我撤走了。”

靖和帝的目光飘远，像是陷回忆当中：“朕还记得我们几兄弟小时候，老六最喜跟在大皇兄后，恨不得天天粘着。一日不让他见大皇兄，他能从寝一直哭闹到太府上去。”

顾晏门要拜，靖和帝率先开免了他的礼，让人给他赐座。

他伏在顾晏上，难耐地偏过：“承，你别欺负我了……”

“别……轻，院里还有人……”

靖和帝停顿片刻，：“对了，有关于那瘟疫之事，在折里讲得不甚清晰。晏儿，你实话告诉朕，那治瘟疫的法，究竟是如何找到的？”

顾晏温声：“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靖和帝关切：“他现在可好？自从上次一别，朕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了。不过，他从小就不喜朕，他喜你父亲，非常喜。”

瑞亲王回到长安，又在府中休养了几日，才面见靖和帝。还未到冬日，靖和帝的阁里烧着炭火，气看上去比装病的顾晏好不到哪儿去。

“……是你该慢才是，这么心急么？”

走闱大门，叶梓叫住顾晅：“三殿下，雀儿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