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是朕失策，该问皇帝才是。”

“倒是忘了让鱼起来，怪朕，快起来

“越州往京府一趟，一月零七天，折递来，快加鞭，也要半月，他隔着半月就是一折，当真是嫌脑袋不够用么？”

她护国，护的是大晋，忠君，唯忠一人尔。不是垣市，任谁来去，她不会去。但晋，不一样，她不会放任晋事不理，谁主权，对晋最有效，她便选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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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只知越州势，不知京中难，一再迫，无视朝堂之令，确有不敬不明之嫌。论，可。”晏鱼将折呈给旁的女，女恭敬地放回了凰案上。

单从这居简的凤翎殿便可看郑有盈此人对己言有苛律，不是个放纵之人。自从几次迫不下内阁之后，她便知，自己赢不了晏鱼，事实上，是赢不了元帝。

当然，从事不从人的话，事情便很好办，反正，谁也不能动她，她没有理由束手束脚，唯一不可掌控的，则是郑氏的宗族之盛，几乎在以蛀虫一般的速度掏着国库。郑有盈自己不奢侈，但是对郑家的纵容已经到了没有界限的地步。

这一，晏鱼不担心，晏耳在刑，佘九钱在商，她还有余力去对付，只是时不常久，迟早得解决。

纵使这几年主事，遇到断决不下的事，郑有盈还是会想着法儿问自己一问，那样熟悉的事之法，几与当年她在陌中帮郑有盈夺势一般无二。

郑有盈薄怒讽笑，眸底却是倨傲尤甚地盯着晏鱼。

靡香弥漫来的时候，晏鱼低打开了郑有盈送来的匣，一见里面的东西，薄挽角地笑了笑，眸底里冷极了。

既然迟早要失败，郑有盈的打算，从来就不是赢，她有自己的退路，她只是，想让晏鱼难过一些，更难过一些……

她也有帮她，但凡不是对民，对国，无害之事，她帮她。

经年未见，她的模样未有多大变化，只是少年时的任肆意，自从在京府对上面，就再也未见到过了。而且，今日的她，别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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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匣，晏鱼跪坐了形，觉得没有必要再对郑有盈礼敬。

“鱼只是一介师名，未有参政之权，不便论。”

郑有盈一笑，起，“朕有一礼，送鱼，以贺鱼良人有归。待朕换下朝服，还有一戏，要与鱼同观。”

郑有盈走往内殿，有女捧上一尺见方的匣上来，放在晏鱼跪直的前，无声地退了下去。

对于晏鱼来讲，不上面的是谁，只消事情得对，她没有理由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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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鱼翻开，仔细阅了一遍，落在最后李恪的名字上，心下便是有了思忖。

郑有盈掌政，除却对郑家的纵容，大多事情理上都很有决策，兵权她不放，一是垣宸，二来，则是晏鱼。

“那依你看，该如何置？”

元帝自打饮下他自己安排的那一杯毒酒起，就已经注定了垣祯的失败，即便她力挽狂澜，将垣市回朝的期限往后推了十年，还是阻止不了这一天。

“看看。”

这一退，殿外的门被人掩上了，青天白日，被净了光，昏黄的雀灯上时，殿里的人也就退得净净了。

郑有盈心底燥了燥。

章折，‘啪’地砸在了晏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