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亏本也就罢了，千万别想着私吞，爷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如死。

看了旁边跪着的船主，丁寿：“起来吧，爷不是巡盐兵，说说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已经吓得跟鹌鹑一样的船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运河讨生活不易，夹带私盐也是没办法，奈何前面新设关卡是盐丁所设，自己没有门路估计逃不了系，所以打算回返，求大爷给条生路。

丁寿倒是不关心他的生死，只不过现在再寻条船费时费力，从上掏东厂驾帖递了过去，“拿着这个，继续北上，看哪个关卡敢拦。”

“东厂！”船主登时瞪大了睛，虽说这东厂中人不在官绅免税的行列中，但大凡懂人事的谁会得罪这帮，这东西可比那些认旗还要有用，自己买卖小寻不到靠山，若是能抱上前人的，那在运河上还不来去自如，当下打定主意，扯着嗓喊：“小人程澧愿投靠大人为，还望大人恩典。”

上赶着投效家，丁寿倒是一愣，琢磨没事养这么一个闲人嘛，旁边白少川一解释方才明白，明朝勋贵官绅都有免税的特权，这权利不只自己有，家人仆都可以免税免役，所以乡间地主、城邑富商都有自甘为的，主家可收大量土地财富，借主之势仆也可大发其财，上下两利，唯一受损的就是大明可以跑老鼠的国库。

既然是制内的问题，丁寿也不反对特权一把，答应回京后就把程澧纳籍，程澧天喜地叩首谢恩，庆祝自己卖为的新生活到来。

有了东厂驾帖果然畅通无阻，一路无话，众人顺利抵京，丁寿与白少川自回东厂复命。

“哈哈，得好，原本只想网一只小虾米，没想到钓上一条大鱼，锦衣卫群龙无首，正是咱们去的时候。”谷大用一见二人脸上笑的好像一朵。

“都赖督公运筹帷幄，我等不过是略尽绵力。”白少川谦辞。

“没想到翁泰北有此担当，倒是小觑了这位锦衣亲军指挥使。”丁寿拧着眉。

“翁泰北与后贵人关系匪浅，不会有命之忧，趁这个时间，给锦衣卫换换血。”刘瑾老神在在的坐在椅上，拍了拍手：“来吧。”

“卑职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拜见刘公公。”后堂转一名三品武官单膝跪地施礼。

刘瑾指了指丁寿，“就是这小，你还满意吧。”

石文义谄笑：“将手下无弱兵，公公手底下的人自然过卑职手下那帮废百倍。”

丁寿懵懂，“督公，这是……？”

“这是锦衣卫新任指挥使石大人，明日你随他一同上任，锦衣卫被翁泰北执掌近二十年，盘错节，你去帮着清清野草。”

“那属下岂不是要调离东厂？”丁寿心中畅快，成天跟着老太监后面，名声什么倒是不在意，怕没有个好下场啊，脸上却是一副不舍状。

“哎呦，督公您瞧瞧，这小还有良心，舍不得咱们呢，小，督公可是给你了个指挥佥事的位置，可算一步登天啊，何况锦衣卫的人手可比东厂富裕的多，你自己想的事也方便些，督公可是给你小了不少心。”谷大用一旁大惊小怪。

这倒没错，从个没名没分的四铛变成正四品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官面上的确是一步登天，丁寿准备低谢恩的时候，刘瑾又开言了：“放心，四铛的位置给你留着，如今你就是窜到天上去上也甩不掉咱家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