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中李宪、段豸、张瓒，御史薛凤鸣、朱衮、秦昂、宇文钟、崔哲等人？”

见程采玉面带疑虑，丁寿笑：“这些人近日都上折将翁泰北严行查办，有良心的还建议远戍边关，狠心的直接奏本斩首弃市，翁大小救人不成，却成了自家父亲的命判官！”

“这是为何？”程采玉急问，她与翁泰北素无情，但若翁泰北斩首，此事祸首邓忍必也难逃系。

“翁泰北执掌卫事二十年，树敌可谓不少，往日里与内阁及九卿相甚得，无人敢动，此时诸位大佬迟疑观望，落井下石时机已到，此为其一；其二么，呵呵，翁大人平日行事狠辣，这些拿了邓家银的人可以想到翁泰北得脱牢笼，将会如何对待这些敲自家女儿竹杠的家伙，与其提心吊胆，不如让翁泰北不得翻，以绝后患，参奏锦衣卫指挥使还可在同僚民间落得项之名，翁泰北下狱乃是皇上旨意，这也算遵从圣意，一得利，二得名，三邀，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丁寿伸手比划，心中暗暗得意，若非钱宁打探到这些官儿暗中和翁惜珠往来，刘瑾又让他没事多琢磨琢磨官场，这些话可真说不来，苍天可鉴，当日虽说是为了打秋风，可如今这些话可没一句假的。

看着丁寿竖起的三手指，程采玉被朝中这些勾心斗角骇得心惊，“那你为何不对翁惜珠明说？”

两手一摊，丁寿：“怎么说，我连邓府大门都没去，在大广众之下仗义执言，被传回东厂丁某就要丢官去职，我与翁家还没好到这地步。”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可不就在大广众下，左右观望了下，却看到一张老脸凑了过来。

“大爷，您手中那本《如意君传》到底买不买啊？”书摊老板哭丧着脸问，这本书从被拿起就没放下，后来还藏到了袖里，要不是看着丁寿衣饰华贵，老板都要怀疑这小是偷书的了。

程采玉脸颊上飞起红云，啐了一，丁寿被人逮到看黄书，也是尴尬不已，想要把书摔倒这个不开的老家伙脸上，还有舍不得，扔一块碎银，在老板千恩万谢中扯起别的话缓解尴尬。

“采玉你也是聪慧之人，当晓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理，当日翡翠娃娃众目睽睽送到云家庄，不说别的，单单青衣楼若矢志抢夺，云家庄便基业不保，这也与你等千里护镖初衷不符。”

顾不得他突然间语亲昵的称呼，程采玉目泛异彩，“这么说，你当初——”

丁寿：“翡翠娃娃是内廷宝，收回确是应有之义，可其中所载我已誊抄在案，嘱人待风过去便送到云家庄。”

“这可也是内廷宝机密，你此番就不怕担了系？”采玉嘴角带笑，宛如梨盛开。

“我与翁惜珠无甚情，可与采玉你却是关系非凡，只要让你不负信义之托，天塌地陷也不在乎。”丁寿嬉笑脸的说。

程采玉香肩一扭，别过去：“哪个与你关系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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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云家庄。

夜。

早已烂熟于心的波罗心经连续几次诵错，云五苦笑着放下了经筒，自当日翡翠娃娃被当众击毁后，他一直落落寡，夺宝之行楚楚自毁清名投青楼还搭上兄长命，最终竹篮打，虽然这段时日楚楚多方开解，他还是难解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