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那我就不画了。〃

〃艺术和科学果然还是有共通的。〃

〃没错。〃

我们同时笑了起来。

印象中，我好像没有跟她这么默契过，即使我们认识也有一些时日了。

每次碰面，除了说说话，就是看她画画，偶尔会一起看着窗外。

如果我们有了笑容，也是她笑她的、我笑我的，从没同时笑过。

因此这次无预警地同时笑，好像让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于是我们笑了一阵后，同时将视线朝向窗外，却又造成另一次默契。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兴？〃过了一会，她将视线从窗外转回，

〃是不是小说写得很顺利？〃

〃小说写得还好而已。〃我也将视线转回，〃可能是工作很顺利吧。〃

〃工作顺利只会让你轻松，未必说得上兴。你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我今天跟同事讲了个故事，在讲故事的过程中，到一兴奋。〃

〃那很好呀，恭喜你了。〃

〃恭喜？〃我很纳闷，〃为什么要恭喜我？〃

〃你看看那些人……〃她伸手指向窗外的捷运站，〃他们在吗？〃

〃走路啊。〃我想都没想。

〃不要看他们的动作，注意他们的神情和样，有没有受到什么？〃

〃嗯……〃我看着在捷运站前的人群，凝视一阵后说，

〃他们好像在找些什么，或是要些什么。〃

〃我第一次到这里时也有这觉，所以我那时画了一张画。〃

我朝她伸右手，手心向上：〃给我看吧。〃

〃好。〃她笑着说。

然后打开画本，找其中一页，摊在我手心上，我赶用双手捧着。

画纸上的人奋力向上跃起，伸长着手努力想抓住悬挂在上方的东西。

那些东西的形状很丰富，长的、短的、圆的、方的、扁的都有。

还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沙，有的模模糊糊的，像影，看不形状。

〃这是……〃我看了一会后，问她。

〃追求。〃她说。

老板刚好端着咖啡走过来放在我面前，听到这句话后，看了她一。

〃嗯。〃老板走后，我又端详这幅画，〃是有这个味。〃

〃是呀。大家都很努力在追求些什么。〃

〃所以这么多的形状是表示要追求的东西有很多啰？〃

〃嗯。有些东西虽然闪亮，但抓在手里却容易刺伤自己，像这些形状尖锐的星星。还有的东西像沙，抓得再还是会漏。〃

〃什么东西像沙？〃

〃情呀。〃她笑了笑。

〃说得也是。〃我也笑了笑，〃那这些像影一样的东西呢？〃

〃这是大分的人一直想要的东西。〃她的手指着画上几影，

〃大家只知要抓，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那些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的画，又想着她的话，神了一阵，回神后问她：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恭喜我？〃

〃在追求的过程中，因为用力，表情会很僵，也通常不快乐。〃

她说，〃而你在追求的过程中有快乐的觉，不是值得恭喜吗？〃

〃是吗？那我在追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