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说。”我说，“这幅画表达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然后说：“是亲人。”

我的应该是伤了，讲话的发音和腔调都很奇怪。

“我以前所有的情，都给了画，若不把自己凿空，怎能装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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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恕与珂雪》第十二章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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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的睛并没有涂满颜喔。”我指着画里女的睛，

情呢？”

这是幅油画，画了一个女的半，她的脸正朝着我，睛睁得好大。

“是吗？”他低下看着画，非常专心。

“图画跟亲人或人一样，总是会让某些人有特别的觉。”

“一个女人拿来的，她还带了个小女孩。”

“这是东的海啊，这么烈的情，你没受到吗？”

突然响起“当当”声，我和珂雪才同时醒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吧台前。

“那么对她的画来说，你是亲人。”我指着自己的鼻，接着说：

“她非常想家，眷恋着家里的一切。”他说。

“所以呢？”我问。

“谁拿来的？”

“不。”我说，“你躲了八个月。”

“你难不会觉得，她正在看她的人吗？”

我笑了笑，“这是她说过的话。”

老板拿那幅画，问：“你觉得这幅画该叫什么名字？”

“你再看看画里女的睛。她睛的颜，跟海的颜是一样的，

“答对了！”

他看着画，说：“有汹涌、有澎湃、有思念、有牵挂、有殷切。”

他没有回答，依旧低看着画。

“对不起。”她说。

“嗯。”我，“看得来。”

“嗯。”他回答。

“上星期。”老板回答。

“这幅画讲的不是喜，而是。”

转一看，老板竟然拉开店门，走了去。

“是‘她’吗？”

过没多久，又同时抬起接到对方的视线。

“我知。”他说。

“而我，是人。”

“你为什么要凿空自己呢？”我问。

只有从《人》这幅画里，隐隐传来浪涛声。

“这还用说。”老板瞪了我一。

然后便同时笑了起来。

“我才刚走来，便远远地看到你走过来，就只好躲吧台下了。”

好像她的睛里已经充满了海。”我说。

我和珂雪互望了一，不知该说什么，便同时把目光回到画上。

珂雪突然从吧台下方冒来，我吓了一。

“十分钟吧。”

“这幅画什么时候拿来的？”我问。

“这幅画我画了好几个月呢。”珂雪终于又开说话。

“人？”老板抬起，看着我。

“为什么？”

“嗯。”老板。

我知应该是小莉的妈和小莉。

我和珂雪都沉默下来，咖啡馆内变得好安静。

“你再告诉我，这一大片海，是西的海，还是东的海？”

“我受到的，是一渴望。”

“海浪这么汹涌，一定是急着想回到岸边，所以是西的海。”

“西的海。”他说。

“你躲了多久？”

“你也很想念她吧？”

她的背后是一大片海，海浪汹涌，旁边还有几块小岩石。

“你是不是可以听到波涛汹涌的声音？”我又问。

“你一定知，这是‘她’画的吧。”我说。

“如果让你选择，你觉得画里的女，是亲人，还是人？”

“可以给我看那幅画了吧。”

“不是。”

珂雪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又不说话了。

不用半分钟，我就受到这幅画了。

“你果然是把自己凿得太了，害我多等

“喜吗？”

“我把自己凿得太了，再多的海也填不满。”珂雪笑了笑。

“所以说……”我指着画，“这幅画的名字，就叫《人》。”

“好像还留了一空白，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