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张画了自己赤坐在床，分开着两，私昭然。最可恼的是还故意画得眉目，一副情样儿。自己什么时候过这么不堪的表情了？不过也在心里疑惑：难我以前真被他看过了？印象里却似乎并没有这样的疏漏，日期明明也是三年前的，若是最近画的倒有可能——脸上又一阵烧，虽然屋里只自己一人，还是不由自主抬手掩了下鼻。

程小月下午接了团里通知，说要她带队下地方演。本来这团的事情都是旁人去的，她只负责排练演员，没成想几个人都缠住了，不得已来抓她。

想要柔声安他几句，又怕助长了他气焰，以后更没了母规矩！狠下心来冷着声调说：“你若有本事，下午尽别去，我也不在乎你书能读得给你们陈家光宗耀祖，省了这些学费我倒少辛苦些。只一件你要听好了，将来后悔的那刻，可别怨我没尽到督促你的义务。”

忽然看到了一张，竟是自己的素描，形态居然也有八九分相似！下面落款歪歪扭扭题写着一句：“我家妈妈万寿无疆”。不禁莞尔，也不知究竟是哪一日画的，居然肯不拿来和自己邀功！笑着翻下一张，才看了一，立时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差脱“呸”一声来。

她自己虽然明知无望，也只能聊以自了。

客走梅德。转回来去看儿，见他抱了双膝坐在床上，低了看地板。那张床本是他十来岁安置的，如今看上去居然显得十分短小。忽然一阵心酸：他刚才的表情，无疑是反叛，那是男人自尊使然，无论如何留恋，过去围绕膝下小狗般摇尾乞怜的母温存时光就此告罄。这个儿，也变得陌生了起来，不再任由她拿。

里面放了儿以前的旧课本，一些儿时的小玩，和一些零零碎碎不清用途的件。翻到最下面，是几本漫画书和一个大的文件夹。打开来，里面是厚厚的一摞画纸，都是陈以前画的。那时节他的理想还是当画家，每日勤奋，几个月的积累，居然也小有成就！程小月就蹲在地上一张张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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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程小月和梅德说话，不外乎请他多包涵照顾，在学校里不听话了只打骂等等。梅德满应承，贴心贴的话说给程小月听，又是夸她漂亮，有气质，一个人支撑家多么不容易多么辛劳多么伟大……两人说的倒几分投机。

回到客厅给胡玫打了电话，安排她照应儿。明知那女人要监守自盗，却也无计可施，只盼她能稍存天良，别把儿掏空才算侥幸。私底下腹诽，上却叮咛要她安排周到，每日记得早叫晚名，不让他去外面跑。

想到他还没吃午饭，现是来不及了，就下去给他买快餐。等她提着饭菜回来，儿却已经不在，心里松了气：万幸，还没到油盐不的地步。

想留个纸条给他，拿起笔又不知该写什么，百集心如麻，沉思了半晌，只写了四个字——静思己过。用图钉钉在了他门上。也不说自己去哪里，去几天，让他也尝一尝那没着没落的滋味儿！万一就此自省了罪过，洗心革面也未可知。

起先都是些草草，到了后面终于有几分起。若不是中途改行迷上了足球，照这度发展下去，不成画家，当个画匠想必总还是有指望的。

第二日凌晨下了火车，再转汽车，中午时分已经到达太平镇。打听位置却

这时候的陈，已经上了火车。虽然下了决心远赴东北，终究第一次孤远行，不免心中忐忑。好在自小就胆大妄为，积攒了些贼胆儿，于他而言，倒是新奇踊跃胜过了惶恐。

第44章

平静一下心，又看了两，才恍然大悟：下面虽然画得详细，却分明不是自己的特征，想必是挪用了别个女人的私填补的。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咬牙切齿地想这也算铁证如山，可以拿这个籍老实不客气修理他一顿。刚想把画没收了，忽然情怯——自己现在的境，不得绕开了这话题，拿这画去质询他，不是自作自受要他联想之前的荒唐？就又将那画放回原。整理完毕要走时，又想难我就怕了他不成？就算我拿走了，他还敢跟我讨？折回去又扒开去把画收走了。

回家收拾了行李，看看还有时间，就去家市场买了张床回来，着人抬儿房间把原来的床换了。又重换了新的床单，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接着把挪床拉来的箱仍旧往床下，新床却矮了许多，再放不，就打开箱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