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不少时间，等到终于摸清了方位，已是后半晌。他连午饭也没顾得吃，早就饥辘辘。但终于要看到蔷薇，心中雀跃之极。不料等拍开了门，却被兜浇了一盆冷。

原来蔷薇已经远嫁陕西，连自家的房也都卖给亲戚了。

好在这远门亲戚人倒敦实厚，收留了他一宿，第二天又给了他那边的地址，送他返回车站。这么一番折腾，刚来的心气已是磨灭了七八，只得买了去西安的车票。屋漏又逢连雨，到上了车，又发现钱也不见了！

饿着肚到了西安，一车站又是茫然无措，上连坐公的钱也没有。好在问了路人知离要去的未央区已不太远，蔫蔫脑一路寻过去了。

这一个“不太远”却也走了半天！等找到蔷薇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蔷薇刚挎了包门，迎面撞上，本没认他来，直到错过去听见后怯生生一句喊，才愕然回认来。惊讶得包也跌落在地上，一把扯了他手臂：“你你你你怎么就能到这里来了？”

此时的小氓，刚家门的豪气全无，狼狈得脱相仿，才叫了蔷薇一声“”，泪先吧嗒吧嗒掉来。

拉他门，打了给他洗漱，又忙着去给他饭。陈洗完了，也跟去厨房，见蔷薇正往蒸笼里放冷馒，也等不得了，抓了一个先啃起来。蔷薇劝不住他，只得给他拿了大葱，嗔着脸看他狼吞虎咽。

一气掉了三个馒，又喝了半瓶可乐，才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定下神来。神也有了，笑嘻嘻给蔷薇讲一路的经过。自然略过那些可怜，捡自己如何镇定智谋来讲。蔷薇边听边笑，末了在他肩膀狠狠打了一掌，说：“你这是要逆天了么？就敢一个人跑来！这会儿家里必定已经闹翻天，你妈妈还不担心死？”

说到妈妈，陈先委屈起来：“才不会呢，她下定了决心要结婚的，我是拖油瓶，只会拖累到她！”

蔷薇板了脸说：“你这想法不对，天底下哪有不自己儿的妈妈？她要结婚，这是件好事，你该想以后多了个人疼你才对！况且妈妈有人作伴，日也会过得比以前幸福……”

陈说：“我不是天天陪着她吗？”

蔷薇用指戳了他额，说：“你傻啊？那怎么能相比？女人都想男人疼呵护的，夫妻之间的恩，和母的当然不同了。”

陈还不服气：“有什么不同？别个男人能给她的，我也一样能。”

蔷薇想了想，然后用掌轻拍了自己额，犹豫了一下，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说：“你妈妈需要的，不单单是有人和她说话解闷儿，知不？一个女人，生理上总是需要男人的……就是……就是男女之间……的这亲密……”

陈撇了撇嘴：“你现在学得说话拐弯儿了，不就是嘛，这个我会，你又不是不知……我自己觉，妈妈对我的本事也不算不满意……”

他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响，转过看，却是蔷薇被他这句话惊到，失手把汤锅摔在了地下，一时间汤四溅，吓得她一个小，人就躲到陈后了。陈赶给她拍打，问：“到了没有？”蔷薇却没听到一样呆呆地瞪了看他，嘴也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陈就去地上收拾，寻了拖把去抹。

蔷薇愣了许久，才用掩饰不住异样的语气在他后问了句：“你……你和你妈妈…………过那事了？”

陈继续拖地，也不回答应：“嗯。”

蔷薇又停了半晌，问：“她肯？”